嗡嗡嗡。
直升机停靠在垃圾场旁边的一处空地上。
飞机刚一落地,林动就第一个跳下了机舱,在后面是追着喊的老鬼。
“林动小子,扶我下来,别急,我也一起去。”
闻言林动连忙搀扶着老爷子下飞机。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咦?老鬼爷子,您啥时候染了头发?我记得刚才您头发还是全白,怎么现在变成花白了?”
“什么?我哪里有功夫染头发,我一直都这样。”
林动挠了挠头。
总感觉老鬼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硬要说的话,好像变年轻一点了。
“没时间管那些。”
望着周围不断从飞机上跳下来冲向垃圾场的禁军,老鬼吩咐道。
“刚才发生了爆炸,老林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快扶我过去。”
“诶。”
林动也没多想,当即扶着老鬼一路前往垃圾中转站。
很快在老鬼坚持下。
两人一路来到刚刚爆炸的现场。
随后便见到在一个满是残肢断臂的现场,浑身是血的林逸正躺在墙边,双眼紧闭。
见状林动顿时慌了,一个飞扑冲上前。
“老爷子,您怎么!怎么就死了啊!”
老鬼也是身体颤抖了一下,差点没有扶稳。
“吵什么!”
林逸皱着眉头睁开眼。
见到自己的沙包孙子,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在身上,当即就是一脚。
“我歇一会,叫唤什么?”
“老爷子,您没死啊!”
林动顿时转悲为喜,大鼻涕哧溜一下吸了回去。
见到自家这四五十岁的孙子,还这一副样子,林逸差点没再给他一脚。
“丢人现眼的东西,扶我起来!”
“诶诶。”林动嘿嘿傻笑,连忙扶起林逸。
“老林,没事吧。”老鬼上前,关切的问。
林逸活动了一下身体。
感觉刚才被子弹打中的位置已经好很多了,摆了摆手道。
“不碍事。”
随即指了指不远处正昏迷着的赵雨柱。
“那小子挨了两枪,我挨了一枪,我运气好来的时候穿了防弹衣。”
老鬼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战场。
现场横七竖八地摆着四五具还算完整尸体,其余都是被手雷炸成了残肢断臂。
鲜血把周围下面的黄土地都染成了点点血红。
正是因为见到这一幕。
刚刚两人才以为林逸不行了。
实在是这一副场景一般人接受不了。
就如已经注意到周围环境的林动,这时后知后觉过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显然哪怕是他这种当过兵的人也有些承受不住。
这就更别提随行的医疗人员了。
其实这些医疗人员也是见惯了生死,只是这样一幅残肢断臂,内脏横流,满是腥臭味的现场依然还是很多人承受不住。
这让救援难度加大了些许。
本来赵雨柱还在昏迷,在某个医护人员颤抖地将他搬上担架的时候,他还是被疼痛给弄醒了。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地狱?”
这时随行地阳城校尉李海长走了过来,见到睁开眼,叹息道:“老赵,你受苦了啊。”
“你是李海长?”
“我刚才不是在天堂吗?不对……我应该在皇姑屯吧?”
“什么皇姑屯。”李海长一愣。
“这里是地球,你小子不会是被炸傻了吧?”
“唔……”
赵雨柱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双肩失血过多让他头脑很昏。
短暂失去的记忆,逐渐回到了脑中。
他猛地反应过来,直接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林老爷子呢?!”
“他老人家活得好好地呢,刚刚你身上的伤还是他给你紧急止血的,你就别担心他老人家了,好好养伤。”
李海长摇了摇头,对着一旁跟着的医生挥了挥手。
“记得到医院给他脑子也拍个ct。”
得到吩咐的医生应下后,立刻安排人抬着赵雨柱离开了现场。
这时一名禁军士兵走了过来。
“报告,对现场进行的勘察,没有其余敌人。”
“嗯,死者的情况呢?”李海长点头。
“剩余完整的尸体有五具,其中五人都是被一种子弹击毙,另外四人经过确认,两人死于匕首,另外两人同样死于一种子弹击毙。”
说着禁军士兵将一颗用密封袋装着的子弹拿了出来。
接过子弹,李海长在太阳下仔细查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勃朗宁m1910手枪,他知道应该是老爷子藏在身上的那把。
不过忍不住的他还是对着士兵确认的问道。
“九个人里有七个人都是被这种子弹击毙的?”
“没错!一击毙命,都是要害部位。”
听到这话。
赵雨柱啧了啧舌,忍不住看向不远处正在谈笑风生的林逸,
“啧啧,老爷子牛逼啊!”
这次行动开始计划是先让林逸和赵雨柱进去,然后拖住目标。
然后再由禁军出动,对这些人进行抓捕。
为此专门从两城营地里挑选了一百名精英。
所以计划中,林逸和赵雨柱并没有携带武器这一项。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
但在林逸坚持下,才携带了武器。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的武器只是用来防身。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来到现场后却发现,一个站着的都没有。
所有在前面进入目标区域的禁军士兵都懵了。
目标不是有九名穷凶极恶的敌人吗?
怎么现场只有五具半的尸体?
为此跟着进入目标区域的李海长也愣住了。
随后见到赵雨柱和林逸两人才真相大白。
“老爷子,其实给留一两个也好啊,我连表彰信都准备好了……”
李海长莫名心情有些惆怅。
卧底把目标全干掉。
他们主力倒成了打酱油的了。
1944年,10月江城。
正是秋意正浓时节,一处倭寇军营内,刚刚训练结束的一队特工队鬼子回到营地。
“哟西,今天下午训练结束,卸掉武器,跟我进教室进行炎黄文化教学!”
带头的一名特工鬼子队长,对着其余人命令。
随即转身进入教室。
“嗨!”
其余鬼子拿掉身上的武器跟了上去。
没有人发现在队伍最后方一名倭寇特工队员,正左右打量着四周。
进入教室后。
队长便开始了演讲。
“支那民族有很长的历史,他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从秦朝开始就一直在内战当中!他们掌握了大片的土地资源,却永远在残害亚细亚这片土地!”
“所以我们天蝗发动了圣战,就像是曾经的首相大人说过:我们的帝国应该是没有国界的,亚细亚应该在天蝗的领导下,大东亚共荣圈万岁!”
“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
其余队员在带动下,开始嗷嗷叫的喊着。
教室最后排青年眯着眼看着这一幕,眼中如刀子般冷冽。
“所以,这就是侵略的理由?”
一道突兀地声音忽然出现。
教室内所有人都停下了呼喊,齐齐地将目光投到角落处的那人身上。
“松下君,你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说我们是在侵略?”
“八嘎!松下,你难道忘记了你当初在天蝗像下发的誓言了吗?”
讲台上队长脸色一变。
对此青年默默站起身。
口中冷笑。
“侵略就侵略,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罢从身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枪。
彭彭彭!
下一秒,教室内枪声不断。
教室外,其余特工队队员循声赶来。
而就在他们教室门口,包围之际。
忽地操场下方发生一连串爆炸。
所有循声赶来的特工队员都在被爆炸的火焰淹没。
青年则是趁着黑夜在营地内不断转换地点,对着操场上的人不断射杀。
他的身形如鬼魅,如同黑夜里的幽灵。
每一枪射出都会带走一人。
很快营地内的人被屠戮一空。
做完这一切,青年如鬼魅的般的身影飘然离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