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火烧符刀
章五声音嘶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外面已然响起刺耳的警笛音,可那并不是警方,而是柳家巡逻车的鸣笛。
曾依白也急了,扭头看顾盈盈,“硬闯还是撤?”
顾盈盈没有迟疑,翻过墙头落入院中,身形在黑暗里疾奔,显然决定突入核心位置。
她飞快闪躲几个护卫的视线,然后冷冽拼杀,一道红绸宛如利刃纵横,眨眼间就将面前的两名黑衣人震退。
章五硬着头皮也跃下去,双腿落地时差点摔倒,连滚带爬躲开搜捕光束。
“就怕没命花钱,可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他自我打气,迅速尾随顾盈盈,一手贴着身上黑符,准备帮忙抗一抗。
曾依白最后才落地,严重点头,“我来试试能不能牵制几个,让你们进法坛看看。”
忘年紧随其后,握着匕首迎面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守卫,血溅地面,让人胆寒。
“别留活口,免得喊援兵。”
忘年说话像碾蚂蚁,完全不把对方当人看。
章五吓得汗毛炸立,也不敢反驳,只求早点冲破这重围。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有护卫大喊增援,也有仆从吓得跌倒尖叫。
顾盈盈人在最前,红绸卷起半空,火光迸裂,一个扫堂就砸退几个挡路者。
“让开!”
她声音冷漠又厚重,一脚踢翻空中的断刀,刀片反射的寒芒割裂夜色。
法坛方向似乎发现有闯入者,那里立刻响起鼓点般的急促号角,有更多黑衣人冒出。
烈灯之下,柳家偌大的庭院被火把映照得阴沉无比,好像炼狱场景。
曾依白靠在花坛柱后,肩膀血珠啪嗒掉落,他痛得心烦意乱,却还要举拳钉死一个扑来的刀手。
那刀手挥舞棍子直袭他面门,不成想曾依白瞬间爆发尸化之力,打得对方脖子骨裂,栽翻在地。
章五见状倒吸凉气,心想这半僵尸还真硬核,但他不敢落后,也抽出一把早先随手捡的木棍,胡乱扫上去,勉强自保。
“快去法坛那边!”
这是顾盈盈的指令,她已经再度拔高红绸威势,将前方数米视线内的敌人都逼退半步。
有人在嚷嚷,“拦住这疯女人,马上通知老管家来解决……”
可还没等那人把话说完,就被红绸闪过的光刃撕.裂半边衣襟,连连往后退。
“别拦我!”
顾盈盈轻喝,暗火在红绸上再度燃烧,几把铁枪刚伸过来,一转眼就被烧弯。
火艳红光与庭院中朦胧烛光交织,场面狂乱至极,一些没见过世面的护卫彻底惊慌失措。
忘年挺身跟上,用匕首快速解决几个持棍之人,嘴里还冷笑连连。
章五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他没想到这番杀入柳家后院,会这么来劲。
“不愧是你们,真狠啊!”
他用目光四处一扫,看到侧面还有更多人影汇聚,脚步竟不自觉乱颤。
曾依白脱力般撑着柱子,示意章五别慌,“一鼓作气,跟过去!”
他们两人蹲低身形,快速冲过两道垂落帘帐,期间偶尔惊拦一个护卫,都被曾依白勉强拍飞。
法坛那头,高声诵经的祭司似乎被惊动,骤然收声,转而拿起一把骨笛吹得凄厉。
笛声带着阴沉回响,像无数厉鬼在嚎,从庭院各处涌来一股黑雾,竟如同召唤术。
章五吓得转脸,“卧槽,这逼要放大招?”
顾盈盈抬眼,果然看见地缝里钻出好多腐烂的鬼影,拖着断手断脚,满脸怨毒。
“又来?”
她咬牙催动红绸,正在思考如何一波摧毁这些怨灵,可注意力却被台上那三个空棺吸引。
棺材边缘竟亮起血色符纹,每一下波动,都会让那些怨灵更加躁动嗜血。
曾依白怒火冲顶,“还想圈养鬼物,迟早把自己玩死。”
可现在鬼影扑面而来,章五简直招架不及,吓得只能丢两个黑符过去。
那黑符砸在鬼影胸口,轰出灰气,却还不足以毁灭它们,只能稍作牵制。
忘年杀得痛快,他在另一侧踹翻两个护卫,匕首却也无法对付这些能虚实转化的鬼影。
“快想法子!”
他声音低沉,将视线落在顾盈盈身上,希望她能再放更强的火力。
顾盈盈左右环顾,锁定那骨笛是源头,一步踏前,红绸如毒蛇般甩出,直指祭司手里的笛子。
假如她能摧毁这笛声,也许鬼影失去源力,就不再成群围堵。
那祭司察觉危机,急忙退后几步,将笛子猛然收回怀中,同时招呼身边两个差不多是“法师”模样的人阻挡。
这两名法师掏出符刀,一左一右朝红绸切来,似想当场斩断这法器。
“滚!”
顾盈盈爆喝,催动暗火穿过红绸,仿佛火龙吐焰,一瞬就将那两个法师的符刀烧至炽红。
悲鸣声爆发,符刀跌落地面,法师的手掌被灼成焦黑,彻底失去战斗力。
章五眼睛都看直了,他没想到居然能把符刀直接融化,这画面堪称骇人。
然而那祭司也反应极快,眼看阻挡不住,就再次拔出骨笛想吹响,谁知顾盈盈的火力已经再次扑到。
“我说了别拦我!”
她手心凝聚火芒,一下子拍到骨笛那端,骨笛剧烈颤动发出尖锐破裂声,似在跟她力量对抗。
那一刹那,骨笛仿佛自带怨灵嘶吼,不甘地颤抖,接着“咔嚓”断裂成几截。
剧烈阴风炸开,吹得周遭灯火皆晃,祭司惨叫一声仰面倒下,口中鲜血横流,看样子被反噬得不轻。
与此同时,那些半透明鬼影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喉中怪叫纷纷散乱,似乎失去明确指令。
章五高兴坏了,“好,不用挨个打,直接端掉源头!”
他想跑上去补刀,但又怕有啥后手,犹豫掉头看顾盈盈怎么说。
顾盈盈不再多看那祭司,把红绸抽回袖子,要去查看那三个空棺的秘密。
场中激战未停,仍有不少护卫在四处搜捕,但被忘年与曾依白联手压制。
仆从吓得抱头乱窜,沈管家带着一队刀斧手姗姗来迟,嘴里高喊,“围住他们,千万别让这些人靠近法坛!”
沈管家五十多岁,据说跟随柳家多年,一双眼睛里藏着凌厉杀机。
他伸手一挥,十来个刀斧手呈扇形冲向法坛周围,要把顾盈盈等人堵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