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用祭礼操控魂魄
忘年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想。
“哪有这么好的事,柳家势力盘根错节,只是他们在忙更重要的计划,才没派大量爪牙搜捕。”
可这一切,也只能先烂在肚子里。
两小时后,车子终于驶进市区边缘,前方能看见散落的旧工厂和居民房,再往里走就能到大学城。
“再坚持几里路就到,我那个房子在校外南巷子,你们别嫌地方小。”
周好拿出钥匙,边指路边安抚众人,毕竟那是她勉强能负担的廉价出租。
“只要能歇脚就行,我们几个不挑地方。”
章五急切点头,他巴不得马上脱衣洗澡,身上血腥味都快熏死自己。
当他们拐过一个繁华路口,街边突然出现几辆警车,还有一群人围在那儿看热闹。
“发生什么事,难道是柳家在搞鬼,我看那边好像封锁了区段。”
曾依白把车速放缓,注视前面状况,却看到一块警戒线后面躺着两个裹着白布的尸体。
“又有人死在街头,这市里连着出命案,真是邪门。”
章五低声呢喃,他一阵恶寒,不想凑上去打探。
车辆绕开那片区域,顺着后巷弯来弯去,总算抵达周好的出租房。
这是个老居民楼的底层,门口到处是积水,环境算不上舒适。
“你们先忍忍,我这里地方确实破了点,但至少安静,不会轻易被柳家的人找到。”
周好下车后,赶紧掏钥匙开门,把众人带到一个不到四十平米的狭窄空间。
“还行,好过那破木屋好多了。”
章五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抚摸自己胳膊上的淤青。
顾盈盈扫视室内,发现桌上堆满各类资料,还有几本古籍翻开的痕迹。
“你是不是一直在查那些邪术,整天都在翻书?”
周好揉了揉额头,一脸无奈,干脆坦白。
“对啊,除了正常上课,我就整天泡在图书馆和导师办公室,想把柳家那套聚阴术研究透,看能不能找到破解方法。”
“辛苦你了。”
曾依白脱下外套,缓缓坐到角落,面色依旧苍白,却带着复杂情绪。
忘年把匕首放在桌上,扯开一袋绷带,默不作声地给自己重新包扎肩头。
“你注意别感染,城市里的医药店应该好找,待会儿可以去买更好的药。”
周好轻轻提醒,她不忍看见队友伤口溃烂。
章五咂咂嘴,把背包甩在一旁,翻出可怜巴巴的食物。
“我这儿就剩两包饼干,还有半瓶矿泉水,咱凑合一下?”
众人互相对视,都懒得计较口腹之欲,现在最迫切的是伤势与安全。
“行吧,我去借同学的食堂卡,打点热汤回来,你们就别乱跑了。”
周好放下背包,拿出校园证件,计划先去一趟校内食堂。
“快去快回,我可不想再遇到什么幺蛾子。”
章五抬头催促,他眼巴巴盼望能喝上热汤疗伤。
周好转身离开,她步伐急促,脑中却不断回放那张离奇照片。
照片中那个躺在棺木里的少女,与顾盈盈几乎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还有个看似我自己的少女影子,难道我们都不是普通人?”
周好越想越心悸,她压抑住杂乱思绪,加快脚步朝大学城方向跑去。
出租房里,顾盈盈静坐地面,双目微闭,似在调息那紊乱的火力。
曾依白轻咳几声,把身上那些破破烂烂的绷带扯开,重新换上干净纱布。
“我这非原魂附身的身体,果然限制太多,每次战斗都感觉魂魄要分裂。”
他呢喃着,声音里夹杂痛楚。
章五听到这话,顿时凑过来,好奇心止不住。
“非原魂附身是什么概念,你这身子不是你自己的?”
曾依白眼神一沉,带着一丝抗拒,但还是缓缓作答。
“我也不清楚全部细节,只知道自己出生时曾死过一次,后来被某种古咒救活,魂魄却不完整,宛如借尸还魂。”
章五倒吸凉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连连挠头,惊叹“怪不得你打起架来半人半僵,这可真是个大秘密。”
忘年挑眉,显然也略有惊讶,不过没多评论。
“我知道的也有限,只是一次偶然翻到一本残卷,上面提到我的存在,或许和古老的亡魂管理者有关。”
曾依白再次低声开口,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点线索。
“亡魂管理者?这种听起来就很吓人,难道是专管死者灵魂的鬼官?”
章五越听越离谱,脑子直发懵。
顾盈盈忽然睁眼,冷不丁插一句。
“世上确实有类似职司,但不一定是官,更可能是某种古代家族传承,介乎生死之间,利用祭礼操控魂魄。”
她语气平淡,却让人莫名心惊,似乎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条路的可怕。
“这么说来,柳家要搞大规模复活死者,也许本质上就是想掌控亡魂管理者的权限,甚至改写某些轮回规则。”
章五双手发抖,他突然想起那破庙僵尸与青面恶灵,感觉一切都在指向更庞大的阴谋。
曾依白一拳砸在地板,咬牙点头。
“正是如此,柳家巴不得从各种死者魂魄里汲取能量,这才会到处设下祭坛,引发群鬼乱舞。”
顾盈盈没有表情,却轻声补充。
“如果他们真想打开某个冥门,就必须搜集强大怨灵或特殊魂魄.
比如曾依白这种半死体质,说不定正好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那你呢?”
章五看向顾盈盈,想到她似乎也与死亡有过交集。
“我……我或许也是他们要找的关键,可惜我自己都不清楚真实身份。”
顾盈盈语调依旧冰冷,但手指攥得极紧,暗示内心已波澜汹涌。
“行了,这话题越扯越诡异,不如先等周好回来,再看看她那张古怪老照片,也许能捅破些真相。”
章五哆嗦几下,显然被这些谜团缠得坐立不安。
“不管怎样,我们得活下去,否则就没资格揭穿柳家的阴谋。”
忘年起身,身上缠着纱布,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目光保持凌厉。
“是啊,活下去。”
曾依白也点头,再度盘坐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