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来人啊,救命
宋寄秋垂眸,神色变得有些冷,近乎无情地说:“阿姨,我和裴修哲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今天本来应该去领离婚证的。遇到这种事情,我也替修哲痛心,但这不可能改变我要和他离婚的事实!”
即便不是为了和谈宴西在一起,她也要离婚!
为了自己。
还为了,那两个不能瞑目的孩子。
她挺直了脊背,看着裴母道:“我料想过裴修哲会遭到报应,只是没想到报应会如此早的来到。”
裴母抬手,又要狠狠的给她一巴掌。
这次,宋寄秋却提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发沉,神色冷厉:“裴修哲还没有告诉您,他害死了我肚子里的一对龙凤胎。如果他没有为了宋怜梦下毒手的话,现在就便是裴修哲一命呜呼,你们裴家也不至于断了子嗣。”
裴母的脸色一片惨白,她的嘴唇哆嗦着:“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您问一问怜梦,最清楚了。”宋寄秋一眼扫向了宋怜梦。
后者脸色惨白,她摇着头,对裴母说:“阿姨,不是这样的。修哲哥哥和我说,是姐姐不争气,那两个孩子忽然就没了胎心。”
“好可惜啊。”宋寄秋嘴角微勾,“我的两个孩子没有保住,裴修哲又是弱精症,他现在成为了植物人,更不可能再有孩子喽。”
宋寄秋看向宋怜梦,眼底带着笑意:“怜梦妹妹的打算……只能夭折了。”
宋怜梦轻咬着下唇,脸色一片惨白。
她也没想到,裴修哲好端端的,竟然会成了植物人!
明明,她才刚刚和医生定下治疗的计划,眼看着自己的病有救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
裴母听到这里,忽然觉得心口一痛,她神情痛苦地跌入了沈佩华的怀里,目光却死死地锁定着宋寄秋:“你再说一遍,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宋寄秋垂眸看着裴母,她以前在裴修哲身边的时候,裴母常常说的话,就是:生不出儿子来!不下蛋的母鸡!娶来没用的废物!
如今,她得知了真相。
“您还是祈祷裴修哲能够早点好起来,不然,裴家可真的就断在他这儿了。”宋寄秋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
裴母痛苦不已:“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佩华也急,一方面搀扶着裴母,一方面又想要问清楚龙凤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母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乱成了一团。
沈佩华焦急地喊:“快,怜梦,去找大夫!来人啊,救命!”
宋怜梦焦急地去找医生了。
宋寄秋走出了医院,就接到了谈宴西的电话。
“小秋,你那边怎么样?裴修哲出车祸了?”
虽然裴家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谈宴西毕竟是华鼎的太子,想要知道这点消息根本不是难事。
“离婚证没拿到。”宋寄秋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头,“现在裴修哲成了植物人,如果要走诉讼的话,可能时间就会长一点。”
谈宴西的声音含着几分关切:“你呢,是怎么想的?”
“走诉讼吧。”宋寄秋回头看了一眼,隐约能够看到医院里忙乱成了一团,“毕竟我和这个人,也早就已经该结束了。”
谈宴西:“好,既然要走诉讼,我来帮你找律师。”
“谢谢你。”宋寄秋低声说。
谈宴西:“你等在原地,我开车去接你。”
“好。”宋寄秋挂断了电话。
她在医院门口等了会儿,没多久,就看见了谈宴西开的迈巴赫。
坐上车,宋寄秋转头看他:“送我回酒店吧。”
“不急。”谈宴西却笑了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宋寄秋好奇地问了一句。
可是谈宴西却什么都不再说了,他开着车,带着宋寄秋穿过街道,到了城市的另一头。
锦城是一个靠海的城市,城市的另一边就是海边,气候湿润,空气之中能够嗅到淡淡的海腥味。
这个时间点,已经到了下午五六点钟,太阳跳跃着降下,已经有一半藏在了海平面下边。
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格外好看。
宋寄秋推开车门,有些哭笑不得:“宴西,你是要带我来看海啊?”
“嗯。”谈宴西微微侧过身体,目光长久地注视着她,“虽然没能离婚成功,但你也算是历劫归来,等开始走起诉流程,应该很快就能够成功离婚了。”
宋寄秋看着海面,心情大好,她转头,微笑着对谈宴西说:“谢谢你!”
“你说拿到离婚证之后,有件事要和我谈?”谈宴西单手倚着车门,“现在聊聊?”
“算了。”宋寄秋顿了一下,“等我起诉离婚成功之后,我再找你聊。”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谈宴西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问。
宋寄秋微微一笑:“别急,等我拿到离婚证再说。”
“好。”谈宴西微微地弯起眼睛来。
太阳下山很快,不过转眼间,天就已经暗了,只能隐约捕捉到了四周景物一点轮廓。
风吹过来,有些凉。
宋寄秋裹紧了衣服,问:“现在走吗?”
“再等等。”谈宴西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很快。”
宋寄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好奇地问:“到底要看什么?”
“一。”
谈宴西却开始倒数。
“二。”
“三。”
砰砰砰。
天空忽然炸开数朵烟花。
五颜六色的,连成一片,组合成了一句话。
“祝小秋离婚快乐!”
宋寄秋呆呆的望着如同流星一般璀璨的烟花,感觉心跳的特别的快。
“虽然没能成功离婚。”谈宴西的声音夹着一点愉悦,“但还是可以庆祝裴修哲遭遇车祸。”
宋寄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宴西,你不像是我认识的谈师兄了。”
谈宴西却忽然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也许,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认识过我。”
那一刻,宋寄秋感觉心口有些发紧。
她懊恼地皱了皱眉头。
尽管看着裴修哲落难,她很开心。
可是,她原本是打算在离婚之后,问问谈宴西对她到底是什么看法。
如果也有意思的话,她可以尝试的。
可现在没能离婚成功,她拿什么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