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淼淼去到医院,将保温壶交给照顾季奶奶的护工。

    护工拎着保温壶回到病房,钟庆兰正劝季奶奶吃点东西。

    季奶奶嫌弃她做的不合胃口,一口不肯吃。

    护工打开保温壶,季奶奶看到熬得雪白的鲫鱼汤,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是蔓西那丫头的手艺……”季奶奶连忙往病房外张望。

    护工道,“是宋医生拿来的。”

    季奶奶失望收回视线,强忍着不适喝了一大碗鲫鱼汤。

    钟庆兰见老太太终于吃东西,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做的饭菜丢入垃圾桶。

    她做不好饭菜,她也没办法,现在的季家风雨飘摇,自从把沈蔓西的嫁妆还回去,季默言又接连出事,季成林把公司和家里能用的钱都砸出去压热搜。

    结果,全部石沉大海,连点水花都没击出来。

    公司合作的项目纷纷解约,公司现在每天都有人催债,季成林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现在季家穷得已经雇不起佣人,家里家外都是钟庆兰一个人。

    她虽恨极了沈蔓西,可也怀念沈蔓西在的日子。

    钟庆兰盯着眼前空气,失神地念叨一句,“如果沈蔓西在,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妈!你说什么呢!”季默彤赶紧打断钟庆兰,“一会夏夏姐来看奶奶,小心被她听见。”

    钟庆兰赶忙捂住嘴。

    季奶奶翻身躺在床上,“我不想看到那个狐狸精!让她滚!”

    季默彤道,“奶奶!哥和夏夏姐马上要结婚了,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还能和安家联姻,是夏夏姐花了很多努力求来的。我们家能不能好起来,全指望着夏夏姐!”

    季奶奶哼了声,“孙媳妇我只认蔓西!”

    钟庆兰也怕老太太甩脸色,害盛夏不高兴,劝道。

    “妈,不看别的,总要看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那可是您的重孙。”

    季奶奶闭上眼,“什么重孙不重孙?我年纪大了,说不上活到哪天!还指着重孙孝敬我?”

    正说着话,盛夏抱着鲜花,季默言拎着果篮推门进来。

    季奶奶没给盛夏一点好脸,眼皮都没睁一下。

    季默言看着保温壶里的鲫鱼汤出神。

    他认出来,那是沈蔓西的手艺。

    盛夏也认出来,她见季奶奶不喜自己,季默言又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将鲜花摔在床头柜上,转身出去了。

    季默言赶紧压低声音问,“蔓西来了?”

    钟庆兰横了一眼,“没有,宋淼淼拿来的。你都要结婚了,赶紧给我收心。”

    季默言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蔓西的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

    季奶奶不悦道,“你伤透了那丫头的心,还指望她回头?清醒点吧!”

    接下来的几天,沈蔓西都会熬补汤,让宋淼淼带去医院。

    老太太饭量好了,身子骨也好了不少。

    这让钟庆兰轻松不少,不用每天绞尽脑汁为老太太做饭,总会忍不住念叨一句。

    “还是沈蔓西了解老太太的口味。”

    每次都会被季奶奶瞪一眼,“你还有脸提蔓西!但凡那几年你少磋磨她,她也不会走的那般决绝。”

    今天张妈出院,沈蔓西特地来医院接张妈。

    今天的医院所有医护人员全部严阵以待,听宋淼淼说,有一位大人物乘坐专机转院到他们医院。

    连院长和高层们全部出动亲自迎接。

    沈蔓西刚到医院门口,遇见了怀里抱着一束鲜花的盛夏。

    盛夏本不想每天都来看望一个不喜自己的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每次都给她甩脸色。

    但她不甘心被沈蔓西比下去,她现在可是安家大小姐,谁不讨好巴结她?

    季家想挽救颓势,只能倚仗她。

    她每天来医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遇见沈蔓西来送补汤。

    她要好好羞辱沈蔓西一顿。

    让她清楚,谁才是季默言的正牌女友。

    她见沈蔓西手里没有保温壶,嘲讽道,“今天改变策略,不送汤了?”

    盛夏走向沈蔓西,傲慢地抬着下巴,“你不知道,我和默言要结婚了吗?日子都定好了,就在下个月月初。”

    “你以为讨好老太太,就能挽回默言的心吗?现在能帮默言翻身的只有我,我们还有了孩子!”盛夏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

    “沈蔓西,我劝你最好识趣点,别再来打扰我和默言!”

    沈蔓西好笑地看着盛夏,“你在怕什么?”

    盛夏没想到,沈蔓西轻易看穿她的内心,有一瞬慌乱,急忙稳住情绪,“谁说我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沈蔓西逼近盛夏一步,端详着她眼底遮掩不住的惊慌,“你在怕我把季默言从你身边抢走!”

    “怎么可能?你知道默言有多爱我吗?一分一秒都不愿和我分开!”

    沈蔓西看了一眼盛夏的身后,“哦?一分一秒不愿分开,怎么没见季默言陪你来?”

    盛夏喉口一噎,吞了吞空气,“沈蔓西!我听说你把你父亲的公司接手了,你以为你掌管了沈氏集团,就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谱了吗?”

    “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让沈氏集团破产,让你一无所有!你最好别再招惹我!”

    沈蔓西继续逼近盛夏,全然不惧的目光,硬生生把盛夏逼得倒退一步。

    “好啊,我敢破釜沉舟,你敢吗?盛夏,你最好抓紧季默言,不然我真不敢保证,为了报复你,蓄意勾引季默言!”

    “你应该晓得,他在求我复婚吧?只要我点头,你们的婚事还能办得成吗?”

    “沈蔓西!”

    盛夏气得尖声叫起来,脸色都白了。

    沈蔓西却是笑着的,“季默言这个人最喜欢脚踩两只船!只要我给他点甜头,就算你现在是安家大小姐,你能保证他不会动摇吗?”

    “在我面前识趣点的人应该是你!最好时时刻刻看紧他!”

    沈蔓西说完,正要往电梯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顿住脚步。

    安慕洲!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笔挺,正一眼不眨看着她。

    沈蔓西正要和安慕洲打招呼,安慕洲转身大步离去,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沈蔓西疑惑。

    他怎么了?

    明明最后一次见面还算愉快,怎么忽然和她变得如此陌生?

    沈蔓西没有去追安慕洲,进入电梯,去了张妈病房。

    张妈恢复的不错。

    毛桐桐经过治疗,也有精力像个健康的小朋友,在病房里跑来跑去。

    沈文学支付了张妈的全部医药费,毛阿福将欠沈蔓西的钱转账过来。

    夫妻俩都很感谢沈蔓西,也感谢沈文学,不住说沈家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张妈嗤哼一声,“他的钱哪儿来的,都是公司的钱,是大小姐的钱。”

    张妈把毛阿福一家赶出门,拉着沈蔓西说悄悄话。

    “大小姐,有一件事瞒了你多年,这次病重鬼门关走一遭,我真怕我哪天死了,把这些秘密带入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