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生气?”沈蔓西不解问。

    安慕洲一怔。

    “那是你的钱,你想做什么,是否告诉别人是你的自由!财不外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经历盛夏的事,让沈蔓西明白,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要有所保留,心生妒忌会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沈蔓西接着又道,“你投资我的漫画,完全尊重我的创作,不乱改原著,搞乱七八糟的二次创作,人物建模也是按照我的要求,不似其它公司签约我的漫画,后期创作都要听他们安排!”

    “说起这事,我还要感谢你,给我创业展现自己的机会!我会努力争取双赢,不让你亏本!”

    “但是……”

    沈蔓西话锋一转,“今天的事,你让我很愤怒!完全不尊重我的意愿!”

    安慕洲低头望着怀里的小女人,“你不舒服?”

    沈蔓西瞬间脸颊红透,捂住脸,“安慕洲,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安慕洲笑起来,抓开沈蔓西的手,望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舒服吗?”

    沈蔓西羞恼不已,抓起枕头用力捂住他的头,遮住他那张引人犯罪的帅脸。

    “一点都不舒服,很一般!”

    沈蔓西急忙绷紧身体,双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靠近。

    “不要!”

    她好痛的,已经无法再承受。

    安慕洲自是知道,不再逗她,搂着她重新躺好。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沈蔓西怕他再次兽性大发,想尽快离开这里。

    安慕洲挑眸,“正是下班时间,这个时候下楼不怕遇见同事?”

    他指了指脖颈的位置。

    沈蔓西一把捂住脖子,“你……你在这里留下痕迹了?你怎么可以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安慕洲唇角微勾,“再等会,等他们走光,我们再下去。”

    他还想再抱她一会,舍不得她走。

    沈蔓西昨晚通宵画漫画,只睡了两个小时,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很累。

    而且被安慕洲抱着的感觉好舒服,好熨贴,仿佛心里缺失的那一块,一下子被填满了。

    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哪怕和季默言交往七年,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有些贪恋,手臂轻轻地小心地抱住安慕洲性感的窄腰,渐渐的眼皮越来越沉。

    安慕洲望着怀里好像小猫一样的女人,卷翘的长睫在下眼窝落下一圈暗影,毛茸茸的可爱,唇角挂上一抹宠溺的笑。

    如此娇憨的可人儿,怎能叫他不爱?

    有些愧疚地吻了下她的眼窝,软糯糯的触感极好。

    他虽然相信沈蔓西不是物质的女人,但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总是让他不由自主设防所有人。

    因他的身份背景,从记事起身边围绕的都是蓄意巴结讨好他的人。

    从来看不到真心。

    他不希望,沈蔓西也是那一类人。

    他很想知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医生,沈蔓西会不会喜欢上他?

    这一夜,俩人相拥而眠,都睡得格外好。

    安慕洲平时睡眠质量很差。

    经常失眠到深夜,哪怕睡着也会梦境不断。

    可抱着沈蔓西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上一次也是如此。

    沈蔓西一直睡到十点多才醒。

    她是饿醒的,肚子咕咕乱叫。

    安慕洲比她醒得早一些,望着女人娇俏的容颜,唇角一直挂着笑。

    发现沈蔓西的睫毛跳了跳,似乎要醒来,赶紧闭上眼装睡。

    沈蔓西发现自己把安慕洲当抱抱熊,八爪鱼一样骑着他,赶忙抬起手脚,又怕吵到他,轻轻翻动身体起床。

    双脚刚碰到柔软的地毯,身后传来男人清晨醒来慵懒磁性的嗓音。

    “干什么去?”

    沈蔓西脊背一绷,急忙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遮住自己。

    “那个……不早了,还要上班。”

    她正想快速套上衣服逃离,男人肌肉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缠上来,搂住她的纤腰,微一用力,身体一轻又回到床上。

    “让你走了吗?”

    “你……你还想干嘛?”

    后背紧贴男人的胸膛,有力量的心跳,一下一下好像敲击在她的灵魂上,击打她最后的矜持。

    “你说想干嘛?”安慕洲邪气一笑,翻身又压上来。

    他不知餍足地又吻下来。

    “唔唔……”

    沈蔓西想推开他,可他很会技巧,没坚持几秒就沦陷了。

    双手不受控制地勾住男人的脖颈,轻浅生涩的回应着。

    一道不适事宜的手机铃声,打碎了一室旖旎。

    “母上来电话了,母上来电话了!”

    安慕洲无语扶额。

    韩慧什么时候更换了他的来电铃音?

    不舍地放开怀里温柔绵软的人儿,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身下床。

    “你在哪儿?你爸带着他的那个女儿去医院见你爷爷了!我听说,还要你爷爷参加她的婚礼!小三上位,还想风光大办,她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她把你爸哄的晕头转向,还想让我给她出嫁妆!想的美!”

    韩慧现在半点看不上盛夏。

    之前就觉得盛夏虚伪,满眼算计不讨喜,得知盛夏是抢了沈蔓西的老公,对盛夏更是没有半点好印象。

    闺蜜老公都抢,可见人品从根儿上就坏掉了。

    这样的人留在安家也是祸害,不如早早嫁出去。

    但让韩慧出嫁妆,那是不可能的!

    安博海想为自己女儿撑面子,有钱自己出去!

    韩慧现在担心的是,安博海没钱,想让盛夏哄着安老爷子出这笔钱。

    “好了,知道了。”

    安慕洲挂断电话,再回头时,沈蔓西已经穿上衣服,准备逃跑。

    手刚碰到门把手,被安慕洲叫住。

    “你就这个样子出去?”

    沈蔓西急忙整理了下微乱的长发。

    安慕洲点了点脖颈。

    沈蔓西赶紧冲入洗手间,看到镜子里,雪白的脖颈印着还未消去的淡粉色吻痕,气得抓紧拳头。

    该死的安慕洲,他是故意的吗?

    沈蔓西拉了拉衣领,可低领口的衣服,根本遮不住。

    从洗手间出来,见柜子上有一沓口罩,手忙脚乱拿了一个,挂在耳朵上,口罩放在下巴下面,正好能遮住殷红的痕迹。

    拎着包,低着头,拉开门就跑了。

    沈蔓西乘坐电梯下楼。

    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遇见同事。

    结果,在经过六楼时,电梯还是停下了。

    于兆进入电梯,看到沈蔓西,赶紧打招呼,“沈总,来上班了?”

    沈蔓西急忙捂住下巴上的口罩。

    “啊,是的,呵呵!于总早啊。”

    “不早了,都十一点了。”

    沈蔓西干笑两声,低着头快步走出电梯。

    于兆看着电梯亮着的下行键,仰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沈总是从七楼下来的?”

    于兆不禁瞪圆双眼。

    沈总去七楼干嘛?

    难道已经和他家少爷见过面了?

    他家少爷怎么没通知他?

    越过他这个中间人,俩人私下见面,也太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