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集中在沈惜眠的包上。

    那是一个简单的米白色手提包。

    沈惜眠冷冷地扫了许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慌乱,只是将包倒转过来。

    哗啦啦——

    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口红、粉饼、几张纸巾、一把小巧的梳子,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没有戒指。

    连个戒指的影子都没有。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小姐,”沈惜眠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许瑶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她想反驳,想狡辩,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无从狡辩。

    “我……”她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瑶,你太过分了!”陈晚歌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她走到许瑶身边,看似责备,实则解围,“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惜眠呢?”

    陈晚歌转过头,看向沈惜眠,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惜眠,对不起,许瑶她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不是故意的?”沈惜眠挑了挑眉。

    “惜眠,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陈晚歌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但是,今天是我和怀川的订婚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奈:“戒指已经找到了,就在刚才,工作人员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毯上。”

    “找到了?”沈惜眠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是啊,找到了。”陈晚歌的笑容,完美无瑕,“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好吗?”

    她看着沈惜眠,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沈惜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陈晚歌这是在给她台阶下。

    如果她继续追究,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

    更何况,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这就够了。

    “谢谢你,惜眠。”陈晚歌的声音,充满了感激。

    她走到盛怀川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盛怀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看沈惜眠,又看了看陈晚歌,眼神复杂。

    “怀川,刚刚工作人员把戒指弄错了,你看,现在戒指已经找到了,我们继续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陈晚歌将戒指递上。

    “司仪,继续吧。”盛怀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司仪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好。”

    他拿起话筒,声音高亢而激昂:“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音乐声响起,灯光闪烁。

    盛怀川和陈晚歌,站在舞台中央。

    他们深情对望,眼中只有彼此。

    沈惜眠站在台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盛怀川从司仪手中接过戒指,轻轻地戴在了陈晚歌的无名指上。

    陈晚歌也拿起戒指,缓缓地戴在了盛怀川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沈惜眠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和这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悄悄地离开了宴会厅。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她不想再留在这里。

    “惜眠。”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惜眠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猛地回过头,眼底的失落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

    “瑾行?你怎么……”沈惜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傅瑾行微微一笑,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得意:“怎么?不欢迎我回来?”他晃了晃手中的烫金邀请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可是爷爷亲自给我的,说是让我来监工,看看有没有人敢欺负他的宝贝孙女。”

    沈惜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你……你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傅瑾行收起邀请函,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可我不放心你啊,小傻瓜。”他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沈惜眠的头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受委屈,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沈惜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才不会呢,你放心,我一点都没事……”

    “还没事?”傅瑾行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也带着一丝心疼,“这眼泪都出来了,还说没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沈惜眠脸上的泪水,“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跟老公说,老公帮你出气。”

    沈惜眠抬起头,看着傅瑾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傅瑾行。

    傅瑾行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沈惜眠说完,他冷笑一声:“好一个盛家,好一个陈晚歌!真是欺人太甚!”

    他看着沈惜眠,眼神坚定,“惜眠,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沈惜眠摇了摇头:“算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走吧。”

    “好!”傅瑾行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欺负你,迟早有一天,我会加倍还给这帮人!”

    沈惜眠看着傅瑾行,心中感动不已。她知道,傅瑾行是真心为她好。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傅瑾行拉起沈惜眠的手,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好。”沈惜眠有些犹豫,“不过我走了,小舅他……”

    “他?”傅瑾行冷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蠢货罢了!”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沈惜眠,“惜眠,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吗?”

    沈惜眠抬起头,连忙否认,“不是,不是,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