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行倒是显得很淡定,他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沈惜眠,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甜蜜。
沈惜眠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快步走向车子,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再也不肯出来。
傅瑾行脸上忍不住的笑意,也紧跟上了车。
然而,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那人拿着手机,将刚才拍下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照片中,傅瑾行和沈惜眠深情相拥的画面,格外清晰。
盛家别墅。
“啪——”
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飞溅,折射出盛怀川扭曲的脸。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废物!”
盛怀川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茶几。
茶几上的青瓷茶具,应声而碎,茶水四溅。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故意的吗?”
他指着助理的鼻子,怒吼。
“盛总,我……”
助理想要解释,却被盛怀川粗暴地打断。
“我什么我?”
盛怀川逼近助理,双眼猩红。
“让你去盯着沈惜眠,你都盯了些什么?”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
“啊?说话啊!”
“我……我看到什么,就拍下什么。”
助理结结巴巴地说道,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盛怀川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像火山一样,在他体内翻滚。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上摔碎的手机。
屏幕已经四分五裂,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照片上那刺眼的一幕—沈惜眠与傅瑾行亲密的样子。
滚!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盛怀川指着门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助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逃命般地冲出了房间。
盛怀川焦躁不安,他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沈惜眠,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不停地咒骂着,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陈晚歌听到动静,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看着盛怀川暴怒的样子,心中一惊。
“怀川,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盛怀川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陈晚歌。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出去!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盛怀川怒吼道。
陈晚歌心中一沉,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与沈惜眠有关的事情。
“怀川,是不是惜眠出什么事情了?”
陈晚歌故作镇定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她知道,能让盛怀川如此失控的,除了沈惜眠,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盛怀川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他紧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
“Maria老师要和沈惜眠见面。”
陈晚歌的心,猛地一沉。
这怎么可能?
沈惜眠不是已经被贴上了“抄袭”的标签,被整个音乐圈所不齿了吗?
“Maria老师……为什么要见她?”
陈晚歌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慌乱和嫉妒,在盛怀川面前暴露出来。
“我怎么知道?”
盛怀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陈晚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怀川,你要不打电话问问?”
陈晚歌走到盛怀川身边,轻轻地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
“也许……也许只是Maria老师对她有些好奇,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呢?”
“好奇?”
盛怀川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陈晚歌。
“你觉得,一个被指控抄袭的人,有什么值得Maria老师好奇的?”
陈晚歌被他看得心虚,连忙移开了视线。
“我……我只是猜测。”
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心虚。
“猜测?”
盛怀川的声音,更冷了。
“陈晚歌,我看你这次抄袭的事情,我是保不住你了。”
他一把甩开陈晚歌的手,力道之大,让陈晚歌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怀川……”
陈晚歌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委屈地看着盛怀川,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盛怀川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陈晚歌,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现在哭什么哭?”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
“当初你不抄袭沈惜眠的曲子,哪有那么多事情。”
他逼近陈晚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出了事,你倒想起我是你的未婚夫了?你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什么位置了?”
陈晚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咬着嘴唇,不敢去看盛怀川的眼睛。
“怀川,我……”
她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你什么你?”
盛怀川的声音,陡然拔高。
“陈晚歌,我告诉你,我们两家是世交,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陈晚歌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盛怀川说得没错。
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之上。
“怀川,我知道错了。”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盛怀川。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毕竟,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出了事,你的脸上也无光,不是吗?”
她试图用两人的关系,来打动盛怀川。
盛怀川看着陈晚歌,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虚伪的女人。
“帮你?”
他冷笑一声。
“陈晚歌,前面我已经帮你够多了,就是因为帮你,我和沈惜眠的关系,才会闹的这么僵硬!”
“怀川……”
陈晚歌的声音,更低了。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是为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为了我们的未来啊!”她试图狡辩。
盛怀川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一把捏住陈晚歌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为了你自己的利益!”
“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没有考虑过我们两家的关系!”
陈晚歌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怀川,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她哭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