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自语,“看来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陆清音收拾好自己的手包,优雅地起身离开咖啡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的珍珠手链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支票被她随手塞入包中,指甲在高级皮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几天过去,沈惜眠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钟声刚刚敲响,沈惜眠已经坐在琴室内,手指在钢琴键上轻轻滑动。
她开始越来越早到校,几乎全部时间都奉献给了学习和练习。
“惜眠,这段转调处理得很有特色。”莉莉丝教授坐在她身旁,银灰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但第三乐章还需要更多情感投入。”
“我会努力的,教授。”沈惜眠认真点头,将教授的建议记在笔记本上。
阳光从高窗洒落,琴室内充满了温暖的光线和琴键的余音。
“对了,这是下周音乐沙龙的参考资料,拿一份给你朋友林小雨吧。”莉莉丝教授递给她两份精心整理的文件夹。
沈惜眠接过资料,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谢谢您,教授。小雨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
下课铃声响起,林小雨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候,手中拿着两杯冰咖啡。
“今天练习得怎么样?”林小雨递给沈惜眠一杯咖啡,好奇地打量着她手中的文件夹。
沈惜眠将其中一份递给她:“莉莉丝教授特意让我给你带的,下周音乐沙龙的参考资料。”
“真的吗?太感谢了!”林小雨惊喜地接过文件夹,仿佛那是什么珍宝,“莉莉丝教授竟然还记得我!”
两人说笑着走出校门,沈惜眠突然停下脚步。
傅瑾行站在校门外的银色轿车旁,西装笔挺,阳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
“你怎么又来接我了?”沈惜眠走上前,声音中带着无奈与温柔。
“下班顺路。”傅瑾行接过她手中的包和资料,打开车门。
林小雨识趣地告别两人,离开前还朝沈惜眠挤了挤眼睛。
车内,沈惜眠系好安全带,转向傅瑾行:“瑾行,你不必这样东奔西跑。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不行。”傅瑾行启动车子,语气不容商量,“自从上次在超市遇到盛怀川,我总觉得不放心。”
“你甚至在我公寓楼下买了一套房子。”沈惜眠叹气,“这太夸张了。”
傅瑾行转向她,车内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我只是想保护你的安全。我保证不干涉你的生活,不会打扰你。”
沈惜眠抿了抿唇,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这样会很辛苦。”
“看着你安全,我才不会辛苦。”傅瑾行轻握她的手,“最近音乐沙龙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加紧练习,莉莉丝教授对我要求很严格。”沈惜眠靠在座椅上,疲惫浮上脸庞,“说我第三乐章情感投入不够。”
傅瑾行副驾驶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号码,皱起眉头。
沈惜眠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公司有急事?”
“嗯,可能要处理一下。”傅瑾行将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我送你回家后再去公司。”
与此同时,豪华酒店套房内。
夜色降临,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大床。盛怀川和陆清音躺在同一张床上,看似平静,实则各怀心思。
陆清音侧卧着,呼吸均匀,装作熟睡的样子。盛怀川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向远方。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阳台,轻轻拉上落地窗。
陆清音悄悄睁开眼睛,看着盛怀川的背影消失在窗帘后。她静静地等了片刻,确认盛怀川不会突然回来,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靠近阳台门。
窗帘后,盛怀川低声打着电话:“张助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先生,请吩咐。”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查一下下周维也纳音乐沙龙的举办方是谁,想办法联系上他们。我要递一份名帖,亲自见见主办人。”
“是关于沈小姐的事情吗?”
“不要多问。”盛怀川语气冷了几分,“尽快办好。”
“明白,我立刻去办。”
陆清音躲在窗帘外,一字不落地听着这段对话。她的手紧紧攥住窗帘边缘,内心涌起一阵怒火与嫉妒。
听到盛怀川挂断电话的声音,陆清音迅速退回床上,重新摆出熟睡的姿势。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但思绪却早已翻腾不休。
盛怀川轻轻拉开落地窗,走回床边。他在陆清音身边坐下,凝视着她的睡颜。
“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盛怀川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困惑。
陆清音继续装睡,心中却已盘算起新的计划。
“沈惜眠,我不会让你毁掉我的一切。”她在心中默念。“音乐沙龙…看来我也得做些准备了。”
陆清音三天没合眼,脸上浮现浅浅的黑眼圈。
她抿了口咖啡,电话突然响起。
“夫人,有重要消息汇报。”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陆清音放下咖啡杯,声音瞬间恢复冷静:“说。”
“我们打探到一位叫伊莎贝拉的女学生,她对沈惜眠很是看不惯。据说莉莉丝教授特别偏爱沈惜眠,让她参加音乐沙龙,这让伊莎贝拉相当不满。”
陆清音指尖轻敲桌面:“继续。”
“我已经通过关系搞到了伊莎贝拉的电话号码。”
“很好,传给我。”陆清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挂断电话后,陆清音拨通了伊莎贝拉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哪位?”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
“伊莎贝拉小姐,我是陆清音。”陆清音说得极慢,转换成了流利的英文。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为什么有我的号码?”伊莎贝拉警惕地质问。
陆清音轻笑:“别紧张,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沈惜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怎么认识沈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