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说的也都是一些没意义的话题。

    宁汐原本还以为他和他的妻子说的会是什么高雅的话题,但此时她才发现……没有区别。

    和她认识的那些庸俗的人的柴米油盐一样。

    不过也是。

    听说他的妻子只是一个会画无脑言情的漫画家,跟那样的人在一起,他们能聊的,也只有这些吧?

    就在宁汐想着这些时,傅宵寒已经挂断了电话。

    然后,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宁汐的心跳立即变得快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忍不住抓紧了裙子。

    五米。

    傅宵寒好像终于发现了她,目光也从她的身上扫过。

    两米。

    宁汐可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刚才的半分柔情,只有一片的冷冽。

    下一步——傅宵寒从她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不带半分的停留。

    视线同样没再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宁汐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就好像是有盆冷水,从她头顶直接浇灌下来!

    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但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傅宵寒离开。

    在傅宵寒就要回到包厢之前,她叫了他一声,“傅宵寒。”

    不是傅总,也不是傅先生。

    而是连名带姓的。

    其实她上一次也听见了,桑旎也是这么叫他的。

    所以她这么叫,也没什么问题吧?

    不知道是不是宁汐的错觉,此时她的话音落下时,傅宵寒的背影明显一顿。

    然后,他转过头看她。

    还是毫无情绪的眼眸,但眉头却明显皱了起来。

    宁汐跟他对视着,“你应该很清楚这次检查为什么被卡吧?”

    傅宵寒没有回答。

    “上周,你太太特意去了我工作的地方闹了一通。”她说道,“我知道傅总财大气粗,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们就觉得可以随意……”

    “她不会。”

    傅宵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毫不犹豫。

    那肯定的声音更是在明确告诉宁汐——他相信桑旎。

    宁汐不由一愣!

    然后,她咬了咬嘴唇,“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是在搬弄是非?”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话说完,傅宵寒也再一次转身。

    宁汐看着他的背影,手都颤抖起来,“傅宵寒,你还真是有恃无恐!你就不怕真的得罪了我,以后你公司的发展将会寸步难行!?”

    傅宵寒没有回答她的话,脚步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就好像她的话对他来说,连个威胁……都不是。

    宁汐站在原地,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直到崔毕鑫的电话过来时,她才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回到了包厢中。

    可他们似乎已经谈完了。

    宁汐进去时,傅宵寒他们已经起身准备告辞。

    崔毕鑫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只维持着几分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先生。”

    宁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崔毕鑫没有看她,只眯着眼睛看着傅宵寒的背影。

    等到他们走后,他才冷笑了一声,“这个傅宵寒,真的是要成精了,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敢转过头来威胁我!”

    他的话让宁汐一愣,再皱起眉头,“他威胁你什么?”

    崔毕鑫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她。

    那目光让宁汐的心头一颤,不过她很快扬起了微笑,“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要针对傅宵寒?”

    “我……我没有针对他啊。”

    “没有?这次的事情不是你让我做的?”

    “我……我只是觉得他作为致和的总经理,如果能够成为您手上的一张牌的话,对您肯定是有好处的,我是为了您好呀。”

    宁汐的话说着,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一副仿佛受到了委屈的样子。

    她这个解释,其实也能站得住脚的。

    崔毕鑫原本也是这个打算。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也对着他鞠躬道歉了。

    只要他低头,自然就能成为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可傅宵寒并没有这么做。

    相反,他还转过头来反问崔毕鑫——难道自己的手上就是干干净净的吗?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手上就不可能干净。

    可正常人并不会这么威胁他。

    只能是……傅宵寒手上已经有了什么证据。

    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一想到这里,崔毕鑫就有些烦躁。

    他甚至有些后悔了。

    他不应该听信宁汐的话去招惹傅宵寒的。

    两人相识的时情不算短了,

    之前的合作其实也算十分愉快。

    如今闹成这样,其实他也很不愿意。

    不过事情都是他做的决定,此时他也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只看了宁汐一眼后,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我老了,觉得傅宵寒又有钱又帅,想要攀着他对吗?”

    他这句话让宁汐的脸色顿时变成一片苍白,随即解释,“我不……”

    “不什么?不敢?你今天晚上一双眼睛都要黏在人身上了,你当我是瞎子?”

    崔毕鑫的话说着,手也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那粗粝的掌心紧贴着宁汐的皮肤,仿佛只要稍加用力,就能将那儿的骨头都捏碎了一样。

    宁汐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不过崔毕鑫很快将手松开了。

    “既然是你搞出来的,那你就自己负责将这件事抹平,能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