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桑之菀的回答很是平静。
“你……不遗憾吗?”
“不遗憾。”桑之菀看着窗外,“我不喜欢孩子。”
这句话倒是将护工的话给堵住了。
她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抓了抓
自己的头发正准备换个话题时,却发现病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那张俊逸的脸庞和高大颀长的身影,带了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护工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人已经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桑之菀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傅柏津时,桑之菀先是一愣。
然后,她看向了旁边的护工,“你先出去吧。”
“哦……好。”
护工还是愣愣的,虽然对着傅柏津有些怵,但因为他那一张好看的脸庞,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转身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傅柏津就站在那里没动。
从始至终,他都只冷冷的看着桑之菀,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
桑之菀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直接说道,“傅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我需要休息。”
“你是不是疯了?”
傅柏津这才终于开口,声音却是冷到了极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桑之菀的回答很是干脆,也很冷静。
“就为了桑瑜那一点股份?你知道手术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多大的风险?”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
“诚如你说的,为了那一点股份。”桑之菀说道,“不行吗?”
“你要真想要钱,当初……”
“你的钱我不要。”桑之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我姓桑,那是我的妈妈,所有的事情都理所应当。”
傅柏津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却突然笑,“你骗谁呢?真要理所应当,你之前就该同意做手术了,不会等到今天!”
“我改变主意了还不行吗?还有傅总,你现在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的选择呢?”
傅柏津的声音突然被堵在了喉咙间。
桑之菀就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所有的纠缠也都已经结束,傅总,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的确。
傅柏津站在那里,只觉得桑之菀的话就好像是一根细长的针,直接戳入了他那饱胀的情绪中。
来之前他甚至都想过,如果是桑林逼迫她的,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帮她。
可是桑之菀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如今的他,的确没有任何的立场。
不论是帮她,还是指责。
“你会后悔的。”最后,傅柏津只说道。
“无所谓。”桑之菀回答,“反正我这辈子后悔的事情……多了去了。”
傅柏津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干脆的转身。
“傅柏津。”
桑之菀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还欠你一声对不起。”桑之菀说道,“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傅柏津什么也没说,只抿了一下唇角后,抬脚走了出去。
病房门被打开,又重新被关上了。
整个房间中,很快又变成了一片安静。
桑之菀却还是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一次后,她和傅柏津之间真的……再无关系了。
无拖无欠,了无羁绊。
桑之菀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再转过头时,正好看见了对面窗上的自己。
眼角是有些发红。
但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知道,她不会再哭了。
——不论是为谁。
就在傅柏津来看桑之菀的第二天晚上,她在病房中突然听见了隔壁的躁动。
等她从床上起来时才知道,是桑夫人出事了。
今天傍晚后,她的情况就一直有起伏,直到此刻……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