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要挽回她的。
要不然这段时间也不会一直在她身边打转。
可他也不可能完全放弃自己的自尊。
就好像现在这样……被她戏耍和践踏!
他……又不是疯了。
可此时的他却又动不了。
他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小臂上是一片暴起的青筋。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将那一张茶几踹翻,再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质问她,亦或者是占有她。
不论是哪一种,他都可以这么做。
但事实是,他慢慢的坐了下来。
桑之菀很快拿起了棉签和碘伏帮他擦拭着。
伤口被触碰,有些许的刺痛感,但傅柏津没有理会,只垂眸看着面前的人。
桑之菀已经洗过澡了。
此时身上穿着简单款式的睡衣,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披散下来,那恬静柔软的样子,是傅柏津熟悉的。
但此时的她,和眼前这个地方又让傅柏津觉得有些……割裂。
他忍不住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动作倒是让桑之菀一顿。
然后,她抬起眼睛。
“为什么?”他问。
桑之菀被他攥着有些不舒服,也试图挣扎了一下。
但发现没有结果后,她很快放弃了,再反问,“什么为什么?”
“你是故意招惹那个男人的?”
“是。”
“你知道我会去?”
“没那么肯定,就想试探看看。”
“所以……为什么?”
“试探的结果就是你真的一直在派人跟踪我,是吗?”
傅柏津沉默了。
“傅柏津,就到这里吧。”桑之菀又说道。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桑之菀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如今,也不想知道了。”
“因为我已经往前走了,不会再被那些过往困住,换句话说就是——傅总,你已经出局。”
话音落下,她也将傅柏津那攥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
“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这么浅的伤口似乎也没有包扎的必要,你可以走了。”
话说完,桑之菀也准备起身,但下一刻,傅柏津却突然说道,“你还真是洒脱,说放下就能放下?”
他的话语中,似乎还藏了几分怨怼。
仿佛是在指责她的“不负责任”。
桑之菀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于是她转头看向了傅柏津,“傅总说笑了,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洒脱,我要是真能跟你说的那样说放下就放下,当初就不会一个人去了D国,也不会灌醉自己,只为了找你问一句,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当初是你拒绝了我,连一丝丝解释的机会和余地都不给我,如今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我呢?”
“我现在能走出来,因为当时的我已经竭尽全力去爱你,也竭尽全力去争取,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我觉得就够了,因为我从未保留过自己的感情,所以也不会有遗憾。”
“还有傅总,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不是一个你可以随意拿起放下的物件,更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你。”
说话间,桑之菀也站在了茶几的对面,那位置,和傅柏津形成了对峙的姿态。
傅柏津那原本紧握的手就这么松开了。
桑之菀也转过身,“你可以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柏津如她所想的站了起来。
桑之菀听见了他要离开的脚步声,但下一刻,他突然又说道,“对了,你有时间回仝城的话,可以去看看我母亲。”
他这句话倒是让桑之菀一愣。
然后,她慢慢咬紧了牙齿。
她不知道傅柏津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