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你知道我不是,对吗?”他慢慢说道,“既然你心里有答案,为什么要听她的?”
桑之菀微微皱起了眉头。
像是不明白他话里的逻辑关系,又像只是陷入了某种纠结。
“而且你不跟她说的话,她怎么知道?”傅柏津又问她。
“那这不就是骗人?”
“不是骗人,
你只是不让她知道而已。”
桑之菀回答不上来了。
傅柏津也转移话题,“你在这里做什么?”
“种草莓。”
话说到这里,桑之菀也想起了这件正事,随即弯腰准备继续。
但傅柏津又将她拽起来了
。
“谁允许你做这些了?”
傅柏津的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了几分。
——他可以陪她一同留在这里。
因为他知道,在老太太的身边,她是真的开心和幸福。
但他不是让她留在这里做农活的。
他之前精心养了那么久的人,现在居然在这里锄地?
傅柏津低头,在看见桑之菀手上的泥巴时,他的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
“跟我走。”
话说完他就要拉她往前,桑之菀却赶紧将他的手挣开,“你别拉着我,我活儿还没干完呢!”
“不许做了。”
“不行。”桑之菀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的话,“我不做阿妈就得做,她年纪大了,我不忍心。”
那他就忍心了?
傅柏津倒是没有跟她争辩,只深吸口气后,说道,“这玩意儿非种不可吗?”
“嗯。”
“好,你等着。”
话说完,傅柏津直接转过身去打电话。
桑之菀一开始还有些奇怪,直到下一刻,张队突然带着好几个人一同过来了。
这些人当然不是他警局的同事,是他从镇上车站等活儿那边拉过来的。
只是种个草莓,傅柏津开出了一天五百的价格,无数人打破脑袋都想过来。
此时到了后,一个个也开始闷头干活。
傅柏津颇为满意地看了一眼,再转头去看桑之菀,“这样就可以了?”
桑之菀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离谱,但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
最后,她只能沉默。
“我还没吃饭呢,你陪我出去吃个饭?”
傅柏津又问她。
桑之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傅柏津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前面走了。
张队原本还想跟傅柏津说什么的,结果只见他远远摆了一下手后就直接带着桑之菀上车了。
这车还是他昨天让人调过来的。
原本锃亮的车漆在经过村子几条泥路的冲刷,上面已经布满了泥点子。
但傅柏津并不介意。
车子在往前开了一段路后,桑之菀这才算回过神来,“阿妈会知道的!”
“放心,她要是对你生气,我去跟她解释。”
“她肯定会打你。”
傅柏津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心疼?”
“当然不是!”
桑之菀立即回答。
然后,她也转头看向了窗外。
傅柏津看了看她后,手伸了过去,抓住她的。
“你……”
桑之菀瞪大了眼睛,正准备将他的手
甩开时,傅柏津却先说道,“别动,我开车呢。”
“而且我这手上还有伤。”
听见他后面这句话,桑之菀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她垂下眼睛,这才发现他那白衬衫下,是层层包扎的纱布,而且下面似乎还有鲜血渗出。
她的眉头不由皱紧了。
“放心吧,不疼。”
傅柏津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很快说了一句。
桑之菀看了看他,那原本想要将他推开的手,终于还是落了下去。
只是那被他握着的手,此时好像带了什么电流,从她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轻轻发颤。
最后,她只能转头看向车窗外。
……
带桑之菀进城,除了吃饭和买一些东西之外,其实傅柏津还为了带她去医院。
他不怨她忘了自己。
但他怕她是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而且桑之菀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去的村子,他到现在也还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到老太太那边,而自己现在又是一个“诈死”的状态,傅柏津现在早就将桑之菀带回仝城做最全面的检查了。
不过这边的医疗资源虽然落后,但该有的仪器也都有。
在听傅柏津的话后,医生也给桑之菀做了全面的检查。
最后,他们在她的大脑中发现了一小块淤血。
“她额头上还有伤痕,应该是当时受到什么撞击,这才导致了淤血和失忆。”
傅柏津皱着眉头,“需要做手术么?”
“目前的话淤血不是很大,她平时会头疼么?”
傅柏津转头看向了桑之菀。
后者知道他们在说的是自己,摇摇头,“不头疼。”
“那可以先输液和观察,如果可以通过别的手段让淤血化开最好,不行的话,最后再做手术。”
傅柏津也不想让她在这种地方动手术。
就连医生开的药,他都发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经过他确认无误后才敢给桑之菀用。
整个过程,桑之菀倒是极其配合。
只是当他们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已经闹翻天了。
老太太的情绪疯狂,当看见桑之菀是从傅柏津车上下来后,她更是惊叫了一声,随即冲过来,手上的锄头更是狠狠敲在了傅柏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