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觉被剥夺的时候,身体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比如此时桑之菀的听觉。
脚步声越来越近的这一刻,她的手也越发握紧了。
就连指甲都仿佛嵌入了皮肉中,只是那点痛觉对于此时的桑之菀来说已经毫不重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几分钟,或许只是几秒钟,但在桑之菀的世界,这一会儿的时间就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每一次的呼吸,都好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又好像电影中飞快掠过的就回忆,她甚至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他,傅柏津已经在她身边躺下。
一米八的双人床在这一刻却好像变得无比逼仄。
桑之菀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边人贴过来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手轻轻贴在了她的腰上。
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足以让桑之菀浑身僵硬!
那原本就握成拳头的手也更收紧了几分!
也是在这个时候,傅柏津将她的被子拉开了。
“不怕闷坏?”他问。
说话间,他的身体也贴了过来,嘴唇抵着她的耳边。
似有呼吸从桑之菀的耳边掠过,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嘴唇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傅柏津也不着急下一步动作,只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侧脸,等着她的回答。
桑之菀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即将被绑上邢台的犯人。
她知道自己的刑期已经到了。
也知道那一把刀迟早会落下,甚至那把刀此时就悬在自己的脖子上。
可它就是不落下。
等待的滋味……显然要更煎熬了。
而傅柏津似乎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所以,他也不着急做什么,只笑盈盈地看着她。
直到桑之菀忍不住睁开眼睛。
她也猛地转过身。
——从背对着他侧躺改成平躺。
一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到底……”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柏津就看准了机会,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比起刚才在门口温柔绵长的吻,此时他的吻倒是带了十足的侵略性。
如闯入领地的猛兽,肆意搞着破坏,疯狂占有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桑之菀有些喘不上气来,下巴不由自主地抬起。
她原本是想要借此获取新的氧气的,但这姿势在傅柏津看来,却更像是一种邀请——让他占领其他的地方。
傅柏津的吻就这么顺着她的下巴往下。
桑之菀的脖子修长白皙,耳珠光滑圆润。
此时在他的口中,就成了最甜美的点心。
而傅柏津之前跟桑之菀说的也都是真的。
——她的身体,他比她更加熟稔。
所以他也清楚地知道,哪里是起火的最佳位置。
桑之菀原本还僵硬的身体迅速软了下去。
原本还有些抗拒想要推开他的手也在这一刻慢慢收紧,脚趾绷紧,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傅柏津慢慢抬起眼睛,在看了她一眼后,突然说道,“要继续吗?”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在这夜色中,仿佛即将要丢在草原上的火星子。
下一刻,就能燃起熊熊的烈火。
桑之菀却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他的手都已经按在她身上了,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而且,自己说不要,他就真能停下来?
但她又不可能说要。
所以,她只能皱眉看着傅柏津。
她心里是埋怨他的。
可那眼神落在傅柏津的眼里却是另一番可怜楚楚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