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送走了端钦侯夫人,春风得意地回了自己院子。

    她慵懒地坐在榻上,想到侯夫人在端钦侯夫人面前,被她唬住的模样,不由冷嗤了一声。

    “徐清涵那个贱人以为她有侯夫人撑腰,就能在侯府支棱起来了,却不知道侯夫人就是个蠢的。

    她不仅没有出口恶气,还为我做了嫁衣。”

    熙竹端起桌上的果盘,殷勤地递到薛姨娘面前,笑得谄媚。

    “那是自然,侯夫人若是能立起来,侯府又怎会是姨娘您当家?

    世子夫人拎不清,不知道该巴结谁,活该吃哑巴亏。”

    薛姨娘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口中,想到端钦侯府送了那么多的厚礼,心中乐开了花。

    这些是道歉,也有对玉意轩的赔偿。

    她心中有些疑惑,为何徐清涵会去玉意轩?刚好玉意轩还是她们侯府的店铺。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薛姨娘神情凝重,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她脑海中闪过侯爷给徐清涵的那个盒子。

    莫非……

    薛姨娘心中有了火气,侯爷不会将玉意轩这么好的店铺给徐清涵了吧?

    凭什么!玉意轩在京城的生意一直很好,连她都不知道这个店铺是侯府的。

    知道的时候,这店铺已经是徐清涵的了?

    就因为她是苏锦明的夫人吗?

    侯爷对苏锦明真是太偏心了,眠枫也成亲了,他怎么不给眠枫店铺?

    熙竹见薛姨娘刚才还正高兴呢,忽然变了脸,小心翼翼道:“姨娘,您怎么了?”

    薛姨娘正在气头上,气愤地问道:“熙竹,你觉得侯爷对我和眠枫好吗?”

    熙竹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是好了,侯爷来姨娘这里,比去侯夫人院子还勤快,自然偏爱姨娘多一些。

    至于二公子……

    如今世子昏睡不醒,侯爷对二公子比以前重视多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世子之位就是二公子的了。”

    薛姨娘却起了疑心,侯爷对徐清涵这么重视,又是让侯夫人陪她去参加宴会,又是给她店铺的,她怀疑侯爷还对苏锦明醒来报有希望。

    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看来,她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弄死苏锦明。

    薛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想要兵不血刃地杀了苏锦明。

    最好,还是通过徐清涵的手。

    如此,她便可以一举两得,除掉两个她讨厌的人。

    *

    因为陈雅一事,徐清涵这两日都没有再出门。

    一连过了三日,她想要知道木匠做的如何了,便打算亲自去瞧瞧。

    这次,她为了防止生祸端,出门带了长纱及腰的幕篱。

    等到了木匠的店铺,她才露出真容。

    “老伯,我定的轮椅,您做的怎么样了?”

    若不是担心木匠第一次做轮椅有瑕疵,她便不会亲自来了。

    老伯认出徐清涵后,将屋里早就做好的轮椅推了出来。

    “您瞧瞧可还满意?”

    徐清涵见这轮椅与她记忆中的模样有七分像,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她认认真真检查了以后,对轮子不是很满意。

    “这轮子似乎不太结实,也不够轻便,还能改进一些吗?”

    她说着,还上手试着推了两下,推起来有些笨重,想要转弯也不是很方便转动。

    这若是再推一个大男人,只怕她没推两下就累了。

    她还记得,她当时才十一二岁,推着外祖父好一会儿,也没有感觉吃力。

    老伯闻言,也推了两下,又看了看轮子,蹙眉思考了半天,又有了新的主意。

    “您过两日再来,我保证这轮椅会比现在轻巧的多。”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像是十分自信下次能让徐清涵满意。

    徐清涵颔首。

    “有劳老伯了,若是能再轻便些,我一定会多加一些辛苦费。”

    老伯笑着点头,徐清涵又与他闲聊了几句,便打算离去。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遇到了陈俊霖。

    徐清涵心中有了火气,这两兄妹可真是阴魂不散,每次出门都能撞上他们。

    还好,她这次带了幕篱,只要假装不认识就好。

    徐清涵和梅霜带好幕篱,假装从容地从陈俊霖面前经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陈俊霖却叫住了她。

    “清……勇鑫侯世子夫人。”

    徐清涵脚步都没停一下,就要继续前行。

    陈俊霖迅速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道:“清涵,我知道是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只是想为妹妹给你道歉。”

    徐清涵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她都带上幕篱了,为何陈俊霖还能认出她?

    徐清涵甩开了陈俊霖的胳膊,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掀开了面纱。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陈俊霖。

    “世子,您来替陈三小姐道歉,她知道吗?”

    陈俊霖一噎,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徐清涵冷笑一声,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您与其替她向我道歉,不如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我与端钦侯府无冤无仇,又不欠你们什么,却总是被人泼脏水。

    你一句轻飘飘地道歉,能解决什么问题?”

    陈俊霖被她说得脸色一白,他从未见过徐清涵用如此冰冷的表情与他说话。

    这样的徐清涵,让他陌生。

    “清涵……”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清涵打断。

    “陈世子,我已经成亲。

    您这么叫我,只会让人往我身上泼更多的脏水。”

    陈俊霖闭上了嘴,他只是觉得徐清涵这样有些陌生,他有些害怕而已。

    “您若是真的愧疚,就让陈雅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告辞了。”

    徐清涵不想要与他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谁料,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色襦裙的女子。

    面前的人唇红齿白,生得漂亮、张扬,通体一身凌人的气势。

    不是平宁县主又是谁?

    徐清涵看到她的瞬间,眉头狠狠一蹙,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每次遇到陈俊霖中年都没有好事。

    “这不是勇鑫侯府的世子夫人吗?你不在府上照顾自家夫君,公然与我未婚夫见面,这是为哪般啊?”

    她声音很大,引来了周围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