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早上,徐清涵正喂苏锦明喝粥,梅霜神色紧张地从外面进来。

    “夫人,侯爷身边的青枫来了,说让您去前厅一趟。”

    徐清涵将汤碗放在一边。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梅霜摇头,“奴婢不知,但是青枫面色严肃,看上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侯爷毕竟是外男,一般不会亲自派人来她们院子的,有什么事都是让侯夫人、薛姨娘的人来传达。

    今日青枫一脸严肃的来,想来这事可能和她有关。

    徐清涵把最近发生的事想了想,最后怀疑到了丢失的香囊上。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徐清涵稍微思索了一下,对梅霜道:“一会儿你帮我办件事。”

    她在梅霜耳边说了些什么,梅霜猛点头。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能办好。”

    徐清涵颔首,简单收拾了一下,前往前厅。

    她还未进门,就看到侯爷、侯夫人等一干人已经坐在前厅了。

    府上的人,除了在清修的老夫人,基本上全到齐了。

    此刻她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徐清柔,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仿若已经知道了她要倒霉一样。

    徐清涵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镇定地来到近前。

    徐清涵神色淡定地俯身行礼,“给侯爷、母亲请安。”

    侯爷神色严肃地看向她,说了“免礼”。

    等徐清涵落了座,侯爷才神色严肃地:问道:“清涵,听说你这几日绣了香囊?”

    见侯爷果然提起了香囊一事,徐清涵神色镇定地点头。

    “不错。”

    侯爷在听到她的肯定回答时,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你是不是绣了一个天蓝色带有青竹图案的香囊?”

    徐清涵继续颔首,“是。”

    侯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一拍桌面,冷声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徐清涵站起身,俯身一礼。

    “儿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惹侯爷生气。”

    侯爷目光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坐在侯夫人身侧的薛姨娘。

    “你来说。”

    薛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面上却是一副失望的模样。

    “原以为世子夫人嫁给世子,是真存了几分真心的。

    谁知道世子夫人你竟然胆大包天,偷偷绣香囊给情郎,在世子昏睡不醒这段时间,与人私相授受。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说到最后,她语气又惋惜、又恨铁不成钢,仿佛是对一个疼爱的小辈失望透顶。

    侯爷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就知道徐清涵和徐清柔同出徐家,都是一样的货色!

    有徐清柔和苏眠枫偷情在前,又有大儿媳与人私相授受在后,这让他如何不恼怒!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目光不善地看向徐清涵后,又转向了一旁坐着看戏的徐清柔,仿若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徐清柔被侯爷阴恻恻的眼神吓到,看戏的心情都快没了。

    她正襟危坐地坐直了身子,后背隐隐有冷汗冒出。

    侯爷怎么回事?现在不是在声讨徐清涵吗?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侯爷轻哼一声,收回目光,又看向徐清涵。

    “对薛姨娘这些说辞,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

    徐清涵站直了身子,语气镇定道:“回侯爷,清涵冤枉。”

    薛姨娘叹息一声,“你这孩子,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难道真要等铁证出来,才肯低头认错吗?”

    她看似在为徐清涵着想,实则眼底全是兴奋之色。

    她就想要看徐清涵狡辩,最后却深陷沼泽之中,挣扎不出来的模样。

    徐清涵猛然抬头,目光冷淡地与薛姨娘对视。

    “薛姨娘这般语气,似乎是笃定了我和外男私相授受了?请问薛姨娘可有证据?”

    薛姨娘哂笑一声,端起茶杯轻摇。

    “若没有证据,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清涵,你若是自己坦白,侯爷说不定还会网开一面。

    你若是非要等证据出来,再辩解不出来个什么,那兴致就不一样了。”

    徐清涵冷笑一声,声音朗朗,“我没有做过的事,没有办法承认。

    若是薛姨娘有证据就拿出来吧。”

    薛姨娘摇了摇头,满脸失望地放下了茶杯。

    “既然世子夫人不要这个认错的机会,那姨娘我就只好拿出证据了。”

    她说着,拍了拍掌,外面有人将一个丫鬟押进来。

    徐清涵转过头看去,就见那丫鬟正是春喜。

    她眸光眯了一瞬,心道:果然是她!

    众人纷纷看向地上的丫鬟,目光又转向徐清涵,等着看戏。

    春喜跪在地上,紧张地给众人请安。

    薛姨娘目光带着威压地扫了她一眼,冷声道:“说吧,将你知道的事,如实招来。”

    春喜听到命令,慌忙点头。

    “前几日,世子夫人绣了香囊,让奴婢给端钦侯府的陈世子送过去,奴婢虽然怀疑世子夫人的用心,但是主子的命令,奴婢只能照做。

    香囊送过去以后,世子夫人又让奴婢在中间给她们传话。

    奴婢越传越觉得不对劲,担心世子夫人糊涂,所以便将此事告诉了侯府管事的薛姨娘。”

    她说着,对徐清涵道:“世子夫人,不是奴婢不忠心,实在是奴婢害怕此事会越发不可收拾,让您误入歧途啊。”

    她说完,又怕众人不信,又补充道:“当然奴婢也有私心,怕被世子夫人连累,一条小命就这么交代了。”

    侯爷听完春喜的话,目光审视地看着徐清涵。

    “你可有什么话说?”

    徐清涵冷声道:“我绣给夫君的香囊,前几日忽然丢了。

    此事清涵还告诉了母亲,绝没有和别人私相授受,清涵冤枉。”

    侯夫人想到两日前,徐清涵确实有告诉她,她绣的香囊丢了的事。

    于是,转头看向侯爷。

    “侯爷,的确是有此事。”

    侯爷闻言,转头看向侯夫人。

    这时,徐清柔忽然插话道:“这事儿可真是巧了,姐姐绣的香囊丢了,而这香囊却恰好在陈世子身上。

    昨日我出门还撞见了陈世子,的确看到了他身上佩戴的香囊和姐姐的针法相似。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巧的事啊?”

    她这一番感慨,无疑又给徐清涵坐实了罪名,大家伙看向徐清涵的目光变得越发耐人寻味。

    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二夫人也跟着笑道:“听说前日陈世子和端钦侯夫人吵了一架,说是要和平宁县主退亲。

    原本我只当是个趣事听听,现在想来,陈世子怕是有心上人,所以才不肯成亲吧。”

    侯爷的脸色越发难看,厅内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紧张。

    就在这时,春喜又道:“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各位如果不信,奴婢手中还有一张纸条,没有传给世子夫人。”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出来,双手奉上。

    青枫得到侯爷指示,走过去将纸条接了过来。

    侯爷拿过纸条一看,面色瞬间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