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面色惨白,她先下意识地看向徐清柔,被徐清柔狠狠剜了一眼后,她才恢复镇定。

    她明明吓得手都在发抖,还能快速反应过来,道:“当然是世子夫人您赏赐给奴婢的,您怕奴婢泄密,就拿这些东西来贿赂奴婢!”

    徐清涵简直被气笑了,她倒还不算笨,还能在自己抓到她和徐清柔勾结的证据时,反过来污蔑她。

    薛姨娘见事情有了转机,立马一拍桌子,沉下脸来,道:“徐清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现在你还有什么敢说的?”

    侯爷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向徐清涵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威严,似乎还想要继续看徐清涵完如何为自己辩解。

    侯夫人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为徐清涵紧张。

    她总觉得徐清涵不会是这种人,可若是人证物证都指向她,那自己也救不了她。

    徐清涵轻笑一声,“春喜分明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撒谎诬陷我!”

    春喜白着脸,哭道:“世子夫人,奴婢知道背叛您,是奴婢不对。

    可奴婢实在不敢再继续为您办这种事了,对不起。”

    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仿佛是怕徐清涵会因为她的背叛而责罚她一般。

    她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怀疑徐清涵当真让她去帮忙传话了。

    徐清涵目光冷冷地盯着她,眸光冷得可怕。

    春喜跪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两道视线的威压,她明明害怕得紧,却还是继续疯了一般磕头。

    徐清涵忽地笑了一声,“死不悔改,那我便也不必在意那为数不多的主仆情分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侯爷,神色认真,声音清脆,语气笃定。

    “侯爷,我与妹妹换嫁后,需要换回嫁妆单子,当时我看了妹妹嫁妆单子一眼,记得她嫁妆单子上有这对一对红珊瑚蔷薇耳坠,还有这只镶嵌红宝蜻蜓缠丝玉镯。

    您若是不相信,可以让妹妹拿出嫁妆单子来,一查便知这两样首饰是不是她的。”

    此话一出,徐清柔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

    她如何也没有想到,徐清涵竟然知道她嫁妆单子上的东西。

    亏她还自作聪明,觉得拿自己常带的首饰,万一被人发现,说不清。

    却如何也没有想到,徐清涵会来这么一招。

    徐清涵看着徐清柔面色惨白的模样,笑了一声。

    “妹妹脸色如此苍白,可是身子不舒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朝徐清柔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她面色惨白,放在扶手上的芊芊玉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苍白。

    本来大家伙还不相信呢,现在看到徐清柔这反应,几乎可以断定徐清涵说的就是真的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还有反转。

    徐清柔见大家伙都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她心中怨恨徐清涵,面上却假装虚弱道:“是有些不舒服,我更是震惊姐姐竟然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竟然冤枉到我的头上。

    亏我刚才还那么担心你,想要为你辩解。

    你真是……你真是……呜呜呜。”

    徐清柔说到最后,双眼通红,一副受不了委屈,崩溃小声抽泣的模样。

    苏眠枫哪见得了自己心上人哭得如此凄惨?当即狠狠地剜了徐清涵一眼。

    “嫂嫂可真是会颠倒黑白,亏柔儿刚才那么担心你,你可真是蛇蝎心肠。

    自己做的恶事,却想要嫁祸给自己妹妹。

    陈世子竟然会看上你这么个毒妇,我呸!”

    他气势汹汹地对徐清涵一阵骂,后者就那么气定神闲地听着,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

    等他骂完了,才继续道:“既然我这么可恶,二少爷就应该让柔姨娘将嫁妆单子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丢这些首饰才是。”

    苏眠枫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憋着一口气,他神色难看地瞪着她。

    他心中再次悔恨自己没有强行娶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否则,她哪里敢在自己面前嚣张?又哪里敢欺负他的柔儿!

    “拿来就拿来!徐清涵,你这么欺负我柔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徐清涵抬了抬下巴,冷笑道:“那就拿出来。”

    苏眠枫转头看向徐清柔,“柔儿,让人把你的嫁妆单子拿过来,让大家伙都知道她现在是在诬陷你。”

    徐清柔没有想到苏眠枫竟然上了徐清涵的当,给自己帮了倒忙。

    她若是拿出嫁妆单子,那不就是把罪证给拿出来了吗?怪她为了让春喜死心塌地,留下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徐清柔现在心中悔恨极了,但是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她得想办法拖住徐清涵。

    徐清柔转过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薛姨娘,希望她能帮帮自己。

    薛姨娘心中骂徐清柔废物,但是也不能不管她。

    因为今日的大戏,她也掺和了,保不住徐清柔,那她也会名誉受损,还可能被侯爷骂。

    于是薛姨娘笑道:“世子夫人和柔姨娘同出徐家,想来嫁妆单子应该都差不多。

    你对柔姨娘的嫁妆单子这么了解,怕不是在交换回来嫁妆的时候,偷了柔姨娘的首饰,想要嫁祸给她吧?”

    此话一出,徐清柔瞬间感觉自己找回了场子,双眼明亮地看向薛姨娘。

    不愧是管了侯府十几年的人,脑子就是灵光。

    徐清柔正愁找不到借口,此刻听到薛姨娘的话,用衣袖擦着眼睛,小声地抽泣。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呜。”

    侯爷被徐清柔的哭声哭得心烦,在看到徐清柔脸色惨白时,他就对徐清柔有所怀疑了。

    此刻听到薛姨娘的话,他转头问徐清涵,“你怎么解释?”

    徐清涵温柔一笑,“侯爷,我的嫁妆单子可以拿过来给大家过目。

    至于偷徐清柔的首饰,那绝不可能。

    因为换回嫁妆时,她和我都清点过,此事绝不可能出差错。”

    徐清柔却小声道:“谁知道呢?我哪有姐姐这般细心,我都不知道自己嫁妆单子里有这些。”

    徐清涵眸光转向她,最后冷笑一声。

    “那就将春喜送往衙门,一查便知。

    又或者将陈世子叫来,与春喜对峙,总能查出来端倪的。

    我徐清涵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不是要查吗?那就查吧。

    她不介意将这件事闹到官府,她就不信查不出来。

    春喜一听要送衙门,吓得身子抖如筛糠,这下才明白过来自己闯了大祸。

    早知道这件事这么危险,她就不生出叛变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