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咚咚——”
谢安一早就做好了糖醋小排想感谢林晚收留墩子,可敲了半天发现里面没动静。
正准备回屋,就听到门开了。
谢安嘴角微翘转身想要说话,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林晚而是辣条。
“林晚?”谢安疑惑地往门内看,但是防爆门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没人回应。
辣条着急地上前叼起谢安的裤脚一个劲儿往里拖,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旺财先冲进房间,也汪汪汪叫了起来。
见状,谢安忙进去就看到林晚穿着睡衣倒在沙发旁。
谢安从沙发扯下条薄毯盖在林晚身上,女孩子的房间他不好多待,只能抱起林晚回了1501。
把林晚轻轻放在床上,谢安查看起她的情况。
林晚此刻眉头紧锁嘴里不断地呢喃着什么,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又给林晚测了体温,已经烧到40度了。
“嗷!”辣条跳上床在林晚小腿处用胖手轻轻拍了拍。
谢安意会,轻柔地卷起林晚的裤脚才看到小腿上有一大块纱布,上面渗出了血水。
揭开纱布仔细检查,缝合得歪歪扭扭的伤口已经结痂,外观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局部红肿伴随着体温升高,皮下出现了鼓起,明显是感染了。
伤口感染,通常会合并局部组织坏死,必须及时清除坏死组织,去除脓液。
谢安迅速去药室配好所需要的药,拿出无菌垫放在林晚腿下,冲洗完伤口后,注射了局部麻药。
将伤口切开引流,清除了腐肉和脓液后又仔细地把伤口缝合好裹上纱布。
拿了一次性输液器给林晚输上消炎药,替她盖好被子。
床上,林晚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眼角那颗黑痣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突兀。
“都长大了,还是这么粗心大意。”谢安坐在床边,情不自禁地将散落在林晚脸上的发丝撩起别到耳后。
谢安盯着床上静静睡着的林晚,眼神逐渐失焦。
“谢安,院长给的糖果你为什么偷偷藏起来不给我?是没听懂我之前说的话吗?以后收到的任何东西都必须上交给我!”
福利院厕所内,一个小胖子拎起瘦弱的小男孩抵在墙上。
“我就不!这是陈姨给我的……啊!”谢安话还没说完,肚子就被小胖子给抡了一拳。
紧接着小胖子发号施令:“给我打死他!”
站在旁边的几个小男孩儿听到命令,凶神恶煞地冲上去对着谢安拳打脚踢。
谢安嘴角溢出鲜血,只能拼命地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稚嫩清脆的童声响起。
几个孩子打人的动作停下,谢安费力地抬头去看。
一个眼角带痣的短发女孩儿逆着光站在厕所门口,神情冷厉。
小胖子又踹了谢安一脚,走上前去挑衅的抬抬下巴:“林晚这是我们男孩子的事情,你一个女的多管什么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明明那些孩子比林晚高那么多可她毫无惧意,抬脚就踢在小胖子的肚皮上。
其他孩子见状冲上来打林晚,林晚一脚一个全部打趴在地。
“以后你们谁再敢欺负我小弟,我见一次打一次!”林晚用着最稚嫩的童音放着最狠的话。
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欺负过他,那年林晚六岁,他九岁。
林晚十岁那年被傅家收养,他上学回来得知此事伤心好久,后来也没再见到过林晚。
再次听到消息是得知林晚进了部队当兵,当时他早在医学界颇有名气,为了更靠近她所以做了军医。
但他晚了一步,那时林晚已经跟傅景琛在一起了,那个畜生,不仅利用林晚最后还眼睁睁看着她被……
“嘶——”
吸气声传来打断了谢安的思绪,谢安回神看向床上的林晚,发现她已经醒了,正茫然地看着自己。
“这是我家,我送菜想感谢你收养墩子,但敲门你不应。门突然开了,我进去发现你晕倒了,不好进你卧室,所以把你带回来检查。是你的腿伤化脓感染导致的发烧,我已经处理好伤口,输完液体再吃几天消炎药就会好,不会留疤。”谢安声音微哑,认真地解释。
林晚看向身边的谢安,他黑发蓬松,额前碎发遮挡了些眉目,清隽惑人的脸在眼前放大,林晚心跳顿时漏跳一拍,赶紧躺下。
可恶,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诱惑谁呢!
林晚是顶级颜控,当初跟傅景琛在一起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可惜长得好不代表人品好。
经过上次医院的教训,她决定乖乖输完液再走,免得谢安又要用医生的身份压她。
辣条和墩子在床边激动地嘤嘤叫,林晚摸摸它们的脑袋。
“谢谢。”林晚哑着嗓子,神情有些不自然“又救我一次。”
谢安低垂着眸子点点头没说话,半晌,起身走出卧室关上门。
尴尬的气氛瞬时消散,林晚松口气,看着液体滴答滴答往下落,微微出神。
太大意了,伤口感染都没发现,又欠谢安一次人情。
可自古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啊!
她本不想在末世跟任何人有牵扯,可老天偏偏不如她意,她就想当个独狼怎么那么难!
心中无比挫败,可能是因为从小是孤儿的缘故,她内心真的很渴望被爱,很渴望能有朋友。
可经历了上一世,她又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挣扎许久,林晚想通了。
世事难料,走一步看一步,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没有手机,林晚闲来无事只能看向窗外,刚扭头就看到一条巨大无比的水龙卷在心海阳光附近的一个小区狂旋着。
龙卷风混合着雷电洪水连接天地,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建筑,林晚仿佛能听到小区里人们凄惨的叫声。
很快水龙卷就蚕食掉那个小区,朝着心海阳光直奔而来。
这辈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重生导致的蝴蝶效应,好像一切都正在慢慢脱离轨迹,朝着不可预料的地方发展。
林晚神色大变,拔了针头就抱起辣条和墩子就往卧室外跑,谢安正在厨房熬粥,听到动静赶紧出来查看。
跑到厅看到谢安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林晚顾不上其他手指着窗外,神情严峻:“龙卷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