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肮脏的事情,连温棠听到都觉得反胃。那么一直把温思瀚视为所有、爱他所爱、恶他所恶的江晚晴,当时又该作何感想呢?
他爱她,但只爱十八岁的她。
他出轨的人,都是十八岁的她。
婚外情生下的孩子,也以她的名字命名。
明明爱人就在身边,却执着地收集她从前的样子。
多恶心的爱。
“没有人有资格说你脆弱,你帮他们撑起了一个家,一个公司。既然累了,就在这好好睡吧。”
“他们欠你的,我会讨回来。”
不远处的沈砚川低头打着字,察觉到温棠的视线,回了个笑。
“他是我当初救下的那个人,没想到吧,这么大的城市,居然又遇到了。”
“妈妈,我很喜欢他,喜欢到想把他关起来。”
“这样他就永远不会背叛我了。”
“可是我知道不能,这样不对。”
“我会好好生活,好好看病,好好喜欢他。你在这里也要好好休息,再也不用去想着怎么维系住那个破碎的家庭,怎么挽回那个男人。”
“妈妈,别担心我。”
温棠絮絮叨叨了很多,她在五中遇到的朋友,她又考了第一。
腿都有些蹲麻了,捏了下小腿肌肉。
看着墓碑上的江晚晴,温棠笑得清浅。
“我走了,妈妈,下次见。”
朝沈砚川走去,全身重量靠在他身上。
“好累。”
沈砚川蹲下身,等女生爬上来,拖着两条腿掂了掂。
“早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温棠:“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沈砚川轻嗤:“小爷用得着?”
“走了,吃饭去。想吃什么?”
“你定。”
“温棠,你能不能给点意见?”
“都行。”
......
两人一路聊着,墓园里回荡着他们的声音,竟也带来了几分生活气息。
风吹起碑前包装精美的花束,几片花瓣轻轻拂过那张笑颜如花的照片,像是庆祝新生。
-
沈砚川来得匆忙,考虑到晚上就要回临城,也没订酒店。
两人直接回了温棠订的房间,看外卖。
“你还要待一晚上?”沈砚川有些讶异。
温棠:“嗯,给我的好父亲送份礼。”
就是不知道,他的心脏能不能受得住。
沈砚川:“我能去吗?”
温棠:“去啊,带你去吃酒席。”
沈砚川:“好嘞。”
挑挑拣拣半天,才找到一家满意的店。
“就这家吧,海鲜粥,养胃。”
温棠随意点了下头:“可以。”
房间订的双床房,两人吃完饭,在床上补了会觉。
醒来天色有些暗了。
一看手机,六点了。
冬日的天色黑得总是很快。
温棠撑起身子,偏头看去,沈砚川还在睡。
轻手轻脚下了床。
他眼下带点青黑,本来昨晚上睡得就晚,早上又起来赶车。察觉到她情绪不好,一直强打起精神逗弄她。
平时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眸子阖起,额前碎发随着呼吸起伏,在朦胧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柔和。
整了整床边滑落的被子,又捻了下被角。
温棠俯身亲了下沈砚川的嘴角,就要离开,被某人按住后脑勺,猝不及防倒在他身上。
“温老师,又来?每次撩完就跑可不是好习惯。”
某人眼睛缓缓睁开,还残留些许睡意,嘴角却弯起,显然心情不错。
温棠也不挣扎,趴在他颈窝处,一双眼睛眨呀眨的。
沈砚川惊讶于她的配合,这种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
当下倾身朝温棠唇边吻去。
气息纠缠。
越来越近。
“我饿了。”随即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响起。
什么气氛都没了。
温棠无辜地看着他。
沈砚川:......
真是个祖宗。
气得在她脸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起床,吃饭。”
两人起床洗漱一番,去了商场。
临城节假日也很是热闹,不少外地游来这跨年。
官方还趁此搞了个湿地灯会。
形态各异的花灯惟妙惟肖,有莲花灯,有小金鱼,有龙灯,与湖水相映衬。
万盏灯火下,仿佛时空错乱,来到古代灯会节。
两人也跟着凑了个热闹,买了盏水灯,用马克笔写下愿望,灯随流水而下。
沈砚川:“写了什么?”
温棠不答,反问:“你呢?”
沈砚川:“当然是早点考完,就能早点谈恋爱。”
“沈砚川,你真有出息。”温棠调侃道。
“那当然。”沈少爷欣然接受,“你写的什么?”
“我啊,我想早点考完,然后找十个八个男朋友。”
“温棠,你真是欠收拾了。”
“怎么,犯法啊?”
“你别跑,给我等着。”
“你先追到再说。”
正是青春的时候,笑闹都是常态,情愫在这一刻疯长。
而不远处的两盏水灯悠悠地飘向远方。
上面写着:
愿我所爱之人,平安喜乐。SYC要陪我很久很久。
TT永远健康开心,陪TT的那个人会是我。
-
第二天要搞事情,两人头天晚上都睡得很早,第二天起来精神十足。
“老头子真是心大。昨天是前妻的忌日,今天就娶新人。”沈砚川吐槽道,还往头发上喷了点发胶。
温棠在羽绒服里面套了条黑裙子,涂了层浅浅的唇膏。
两人都没带厚衣服,没想过在临城待多久,昨晚临时去商场买了两件羽绒服。
特意都买的白色的。
沈砚川里面也套的黑色毛衣。
他眼睛一亮:“这也算情侣装吧?”
温棠:“你开心就好。”
没管这明显敷衍的话,沈少爷嘚瑟起来。
“老头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要小爷带女朋友去贺喜。啧啧,般配。”
“好了,快走吧,去给温总送贺礼。”
“来了。”
出租车在W酒店门口停下。
上面的滚动屏正在反复庆祝新婚大喜,还有门口的双人照。
沈砚川偷瞄几眼温棠,担心她情绪不好。
结果,她还在笑?
什么情况?
温棠:“看我做什么?”
沈砚川:“你不生气?”
温棠:“为什么要生气?我开心得很。想到接下来他会有的表情,我就更高兴了。”
“许阳把东西给你了吗?”
沈砚川点头:“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办好过。放心吧。”
“走吧。”
门口侍应生拦下两人:“请问二位有请帖吗?”
温棠:“没有。我是新郎的女儿,你可以打电话跟他确认。”
侍应生明显笑容一僵,又看向沈砚川:“莫非您是新娘的儿子?”
沈砚川:......
眼看沈砚川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侍应生忙退到一旁给温思瀚打电话。
温思瀚很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