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棠一行人一样,工人那桌也是个大圆桌,坐了五个人。
桌上白的啤的都有。
温棠他们进来时,这些人已经在喝了,旁边放了好几个空酒瓶。
此刻应该是喝高了。
一个右脸上有大黑痣的男人踉跄着走向四个女生那桌,在最漂亮那个面前停下。
“美女,给个联系方式呗。”
女生显然有些不适,扑面而来的酒气和烟味,闻得人难受。但还是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男人的同伴走过来,嬉笑道“不就给个吗?有什么不方便的?”
女生旁边的短发女孩挡在女生面前,眉头微皱“我们在吃饭,麻烦回自己桌上。”
同伴看着短发女孩,眼睛一亮“妹子有男朋友吗?看我怎么样?”
短发女孩“不怎么样。”
对面另外两个女生开口“要不走吧?反正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被搭讪的女生和短发女孩也同意了。
现在这情况,想吃也吃不下。
四人拿着包起身要走,被两个男人拦住。
“你们干什么?”
女生拿包挡在胸前。
男人同伴不怀好意地用手扯着女生的袖子“美女,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干什么?”短发女孩和其他两个女生推开他,想往外走。
大桌的其他三个男人也过来帮忙。
“哎,别急着走啊。”
“怎么?不给我兄弟面子吗?”
“今天不给就别走了。”
旁边情侣桌上的女生想帮忙,被男朋友按住肩膀摇了摇头,也只得坐下。
隔着两个桌子的温棠几人也听到动静,抬起头看。
邹心瑶“这在干嘛?”
他们一直专注干饭和聊天,隔得又远,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子煜“看看情况先。”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男人流里流气地,咧开嘴满口的黄牙,还有黑垢,一看就是老烟枪了。
放肆地靠近女生,甚至试图伸手去碰肩膀,被躲开。
他也不生气,对同伴笑“有脾气,我喜欢。”
同伴们也笑得一脸暧昧,挡在女孩子身前不让她们走。
短发女生是个暴脾气的,某个男人的手往她胸前伸,意图占便宜,被她一脚踹到下身。
男人痛得弯下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臭女表子。”
同伴一巴掌扇到短发女孩脸上“给脸不要脸。”
几个男人围住四个女生,直接上手了,不再像刚才的试探。
“卧槽,性骚扰啊!”邹心瑶瞪大了眼睛,撸起袖子就冲过去了。
“心瑶!”孟恬恬站起身,被温棠拉住。
“恬恬,你别去,待会动起手会被误伤。”
温棠扫了眼桌面,拿了个趁手的啤酒瓶,一瓶砸到正猛踹短发女孩的男人身上。
她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
喝点酒就想恃酒行凶,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扫黑除恶?
男人被砸得一激灵,捂着头“臭丫头!”
看清温棠的脸,又邪笑道“这比刚才几个还好看,怎么着妹妹,想男人了是吧?主动送上门。”
刚刚温棠背对着他们那桌坐,并没看清楚长相。而且他们一桌男生多,气质也不寻常,他也就没多看。
没想到这女生,年纪虽小,该有的倒全都有。
温棠嘴角微勾,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气质清冷,但却很勾人。男人看得有些呆愣。
清冷的美人吐出几个字“我送你大爷!”
剩下的半个啤酒瓶全砸他头上了,惹来惨叫一声。
同伴不再和那四个女生厮打,转而围攻温棠。
周子煜抄起板凳砸到“大黑痣”身上。
蒋书亦几人也冲上前帮忙,扭打在一起。
不良少年们怎么说也是曾经打过群架的人,虽说不一定占上风,但也绝占不了下风。
温棠和邹心瑶扶起地上被打的最惨的短发女生,她上衣全是脚印,捂着肚子呻吟。
“心瑶,打120。”
“哦哦,好。”邹心瑶手忙脚乱从身上摸出手机打了120。
其次就是最开始被搭讪的女生。她领口被撕扯得有些开,应该是刚刚被男人趁乱拽的。
脖领和锁骨处淤红,渗出些血丝。
另外两个女生主要是帮同伴解围,摆脱男人的纠缠,身上轻微擦伤,衣服有些磨损。
“先扶你们在我们那桌坐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女生们搀扶着绕过打架人群,走到温棠那桌。孟恬恬把脖子的围巾解下,披到领口被扯开的女生身上,帮她遮住露在外面的肌肤。
眼里满是担忧看着她“还好吗?”
女生摇摇头,抓着短发女生的手,哽咽道“都怪我,如果我刚刚直接给了就好了。大不了回去删掉,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她头发乱糟糟的,本来精致的妆容现在全花了。
旁边的同伴说“这怎么能怪你?谁知道他们会这样?那这么说,今天还是我提议来的,非要怪,那怪我吧!”
短发女生强撑着抬起头,声音虚弱,说话还是很霸气“你们,说什么,屁......”
扯到肚子的伤口,又“嘶”了声。
温棠帮她补全“说什么屁话。”
“你给了他就会让你走吗?万一他让你再陪他喝一杯呢?继续忍?那万一他要拉你回家怎么办?你没错!”
越说火气越大。
“心瑶,恬恬,你们照顾好她们。”
“棠棠,你要干嘛?”孟恬恬问。
温棠眼神清冽,十指张开又紧握,手腕灵活地转动。脖子轻轻一扭,发出“咔咔”声,肩膀随之放松。
冷冷开口“干他大爷的。”
她打架可没有什么君子风范,特别是对这种社会渣滓。哪里越狠越朝哪下手,专攻人下三路。
看得在场男人和男生都下腹一紧,包括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沈砚川。
他还在卫生间接了个电话。
沈承明先生大概是喝高了,每次喝多了话就贼多,拉着人喋喋不休。夸他长脸,夸他有乃父之风。
最后大气地要给他涨零花钱。
他陪着父亲大人东拉西扯半天,一出来就看到他家宝贝还有他的兄弟们和那桌大汉干起来了。
他宝贝的招式还有那么点阴险,一脚下去断子绝孙。
他是不是该庆幸,她从没对他这么狠过?
也没再多想,赶紧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