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子。”地上的“黑痣男”还在骂骂咧咧。
男警官“你也起来。去检查下脑袋。”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的头被开了瓢,检查下脑袋是应该的。
但细品,又像在骂他脑子有问题。
听懂的人暗暗偷笑。
“黑痣男”显然没听懂,看着女警小乐道“美女警官,你扶我起来呗。我受伤了,没劲。”
男警上前一步,大力把人拽起来。
“黑痣男”被拽得生疼,大声说“你干嘛?”
“不是没劲吗?我同事也没劲,我帮你起来。”男警冷眼看他,“还能不能走?不能走我拖你走。”
“能能能。”他有些怂了。
女警小乐和另外两个实习警察陪同一干人等去医院,男警则带店老板、小情侣以及邹心瑶孟恬恬回警察局做笔录。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三个女生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在手术室外等短发女孩。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帮几人消毒,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学生,不禁多了几句嘴。
“小孩子少打架,特别你还是个女生,手上留了疤多可惜。”
旁边的沈砚川比温棠还紧张“医生,她这个要注意什么吗?比如要休养多久?有忌口的吗?”
“这个休养,倒也不必。”医生哽住。
小伤口虽然多,但口子都不大,等结了壳掉痂就好。
架不住沈砚川一直问,医生就象征性地说,不吃辛辣刺激食物,结痂之前别碰水,不要抠等自然掉痂之类。
沈砚川一一拿备忘录记下来了。
这下医生倒是有点刮目相看“小伙子,既然这么心疼,以后就别让她受伤了。”
“我会的。”沈砚川认真道。
沈砚川是后加入的战局,身上没什么伤,就手上擦破了点皮,眉骨处有道划痕。
“我这么点伤就不用贴了吧?”他试图抗拒。
到时候出门要被人笑死了。
划破点皮就贴个创口贴,他起码还是五中一霸吧?
“要贴。”温棠把创口贴抚平,满意地看着伤口被遮住。
“行吧。”
她开心就好。
周子煜和蒋书亦他们四人伤口稍微多点,但比不得那几个男人,都没见血。
消了消毒就出去了。
短发女生也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三个女生急忙迎上去“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黄体破裂,软骨挫伤,下体轻微出血。这一个月都要好好静养。”医生摘下口罩说,“最近饮食清淡为主,大鱼大肉就别吃了,最好弄点清汤。”
“好,谢谢医生。”
那几个男人伤口也处理完了,就两个被温棠开了瓢的男人伤口严重点,头上包了纱布。
其余三个多是淤青,红肿。
留了一个实习警察在病房陪护,女警把其他人都带回警局了。
乌泱泱一群人挤在办公室做笔录。
这边问“为什么起冲突?”
那边问“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
七嘴八舌的,跟菜市场一样吵闹。
男警狠拍了桌子“安静点!一个个说!”
“我兄弟只是想交个朋友,谁知道那个臭女表子就动起手了。”
“这是在警察局,你以为是你家呢,嘴巴放干净点。”男警警告道。
男人识时务地改口“那个短发女生下手就朝我兄弟命根子踹啊,警官,你也是男人。你知道这有多狠毒吧?我兄弟可是几代单传,这要是被踢坏了,家里就绝种了。”
男警冷淡地看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在医院躺着的女生,她爸妈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如果她父母知道她现在这样,会有多难受?”
男人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子“我们那是正当防卫,下手重了点。”
一旁的“黑痣男”嘀咕“没准她本来就有病,故意讹我们。”
“那我也可以说你生出来头上就破了个洞,是你在讹我。”清冷的女声响起,温棠嘲讽道。
“嘿,你。”
“好了,别吵。”他一说话,男警就制止了。
男警把电脑转过来,指着被暂停的视频画面“看到了吗?监控清楚地拍下了,是你们这方寻衅滋事,另一方才回击。那几个学生是后来才过来帮忙。你们不存在正当防卫。如果那几个女生坚持要起诉,你们是要坐牢的。”
说到后面,语气越发重,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男人这才慌,旁边的同伴也慌神了。
“不至于吧,警官,你可别吓唬我们。我们之前也不是没打过架,哪有这么吓人。”
“黑痣男”讪讪笑道。
“根据刑法234条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沈砚川拿着手机在后面一字一顿念道,字正腔圆。
“同桌,我搜得对吗?”他问温棠。
“对。后面不是还写了吗?如果受害人的伤情经鉴定达到轻伤及以上程度或致被害人严重残疾的,施暴人或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最重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温棠虽是在跟沈砚川讲话,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看着“黑痣男”,盯得人心里发寒。
“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在这充什么大人讲话。你们懂个屁啊!”
“黑痣男”强压下慌乱,对两人吼道。
“你吼什么吼?当菜市场啊!人孩子跟你普法呢,一点没说错。”女警小乐不耐烦地说,“要等医院鉴定出来,才能决定你们的处理结果,今晚上先在警局过夜吧。”
“不是,凭什么?那女学生还把我头砸破了,她凭什么没事?”男人不服气。
女警“谁说她没事了,你的医药费都归她出,后续赔偿问题你们自行协商。而且你们双方斗殴,各有受伤,扯平了。”
“黑痣男”“他们那边受什么伤了?我跟我兄弟伤得才重吧?”
“我们怎么没受伤?我现在还恶心想吐。煜哥,完了,肯定是脑子伤到了。以后考不好可不能怨我。邹女士要找原因就找这大叔。”蒋书亦捂着嘴一副干呕想吐的模样。
周子煜帮他拍着背“我可怜的小亦,本来就不聪明,这下完了。我们这又要找谁说理?”
女警指着两人,对“黑痣男”说“看到了吧,人孩子还这么小,脑子都被你们打坏了。”
“黑痣男”......
就他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