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吴萍处理了以上两件大事之后,身心疲惫,两耳不想再闻窗外之事,一心只想管好矿上的事,搞好自己的事业。
吴萍的滦萍煤矿因为以人为本,人心齐,再加上煤质优良,煤矿又靠在大马路的边上,出路方便,运输便捷,所以煤矿办得红红火火,生意是异常的兴隆。周边许多矿主都非常羡慕眼红,有不少矿主请吴萍吃饭,要吴萍把煤矿转让给他们,理由是一个女同志办煤矿太辛苦了,他们会给吴萍优厚的价格和待遇,吴萍还是享享清福为好。有些独身的矿主知道吴萍离婚了,还向吴萍大献殷勤,期望最好能和吴萍合二为一,那真正是家大业大了,但吴萍是那么地眼高,她又如何能看得上这些爆发户和凡夫俗子,当然连正眼也不瞧他们一下。
这些矿主之间有一个最功于心计霸道强横的家伙叫汪中豪,他开了一个煤矿叫金鹰煤矿,看到吴萍的滦萍煤矿非常眼红,他朝思暮想千方百计地想有朝一日能霸占吴萍的滦萍煤矿。
他对滦萍煤矿是志在必得,因为他曾经使用远交近攻之法,顺利地并吞了几个小煤矿,其中最惨的是一个叫红松的小煤矿,矿主名字叫程远。
汪中豪联合红松煤矿周边煤矿的矿主,用高薪挖走红松煤矿的技术员和工人,又用降低煤价的手法,挖走了红松煤矿的源。在红松煤矿走投无路之际,汪中豪又用最底价收购了红松煤矿,使得程远倾家荡产,还欠了一屁股的债。程远走投无路就悬梁自尽了,留下孤儿寡母无处安身。
吴萍又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她们母子俩在矿上,母亲张红负责食堂工作,儿子则被资助继续读高中,母女俩对吴萍是万般感激,称吴萍是恩人。
汪中豪先是对吴萍采取软的手法,请吴萍吃饭要高价收购滦萍煤矿,吴萍当然不同意。汪中豪一计不成,又来第二计,如法炮制收买滦萍煤矿周边煤矿的矿主,承诺他们兼并滦萍煤矿之后,利益均分。
因为吴萍平时的人缘极好,所以十个矿主中只有三个矿主愿意加入汪中豪的同盟,加上汪中豪煤矿也不过是四家煤矿,当然成不了气候。他们也采用降低煤价的方法来拉滦萍煤矿的源,最终只有少数户被他们软磨硬缠被拉走了,但是煤买回去之后被领导狠狠地批评了,有的甚至被处分,被开除,原因是滦萍煤矿是优质煤,而他们买回来的却是一般的煤,有些简直就是劣质煤。通过这件事之后,滦萍煤矿的户非但再也没有被拉走过,而且是越来越多的户要买滦萍煤矿的煤,其中包括那四家结成联盟的户。
汪中豪气急败坏,又用重金收买滦萍煤矿的技术员和矿工,但大家都知道汪中豪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而吴萍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奇女子,谁也不愿意离开滦萍煤矿去投靠汪中豪。
汪中豪眼看文夺不行,就决定来武抢。汪中豪和几个亲信一商量,认为要武抢就必须要挑起事端以寻找合理的借口。经过一番密谋策划之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二
一个周日的下午,在煤矿周边的集镇上,有五个轮休的滦萍煤矿的工人不期与八个自称金鹰煤矿的工人相遇,其实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煤矿工人,而是汪中豪雇佣来的流氓打手。
这些流氓打手肆意侮辱滦萍煤矿和滦萍煤矿的工人,说他们是婊子养的,说他们没有出息,在女人手下干活,不如自己也做女人算了。滦萍煤矿的工人气不过就和他们争执起来,这些流氓打手就乘机动起手来,为了自卫,滦萍煤矿的工人就进行了还击。滦萍煤矿的人少,有几个人被他们打伤了。直到另一批滦萍煤矿的工人看到赶来,这批流氓打手才匆匆逃离。
到了晚上,汪中豪的手下带了一批打手和一些不明真相的矿工冲到了滦萍煤矿,并且口口声声地说要滦萍煤矿交出打人凶手,否则他们要扫平滦萍煤矿。
当时吴萍正在省城办事,接到煤矿上来的告急电话后就火速赶回了滦萍煤矿。
而在滦萍煤矿,双方的争执正越演越烈。乘混乱之间,有三个金鹰煤矿的打手悄悄地溜进了煤矿里,正好被两个滦萍煤矿的工人看到,马上跟了过去,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只见其中两个拿出了怀里的雷管点燃了引信,嘴里还在对第三个人说:“张为,赶快点啊,还愣在那里干嘛?”
那叫张为的还是没有动,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们。看到这种情况,那两个滦萍煤矿的工人立即冲上前去阻止他们。那个冲在前面的滦萍煤矿的工人身材魁梧,看到丝丝作响的引信马上要烧到底了,他一个箭步毫不犹豫地同时把那两个歹徒摁倒在地,自己则紧紧地压在了他们的身上,就在一刹那两支雷管同时爆炸,三个人均被炸得血肉横飞,当场死亡,煤矿却安然无恙。
听到爆炸声,大家都到煤矿里来查看,那个叫张为的就在混乱中悄悄地溜走了。
这时吴萍刚从省城赶到煤矿,听了那目击爆炸工人的汇报,马上把发生的情况报告了当地的派出所。在派出所派人来调查处理的同时。汪中豪也带了一批人赶到了滦萍煤矿。
汪中豪这批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吴萍的总经理办公室,汪中豪对吴萍恶狠狠地说:“你不交出凶手,不作出交代,就不许开工。我们奉陪到底,就坐在这里等。”
吴萍把目击工人看到听到的对他叙述了一遍,严厉警告他说:“你们才是肇事者,你们要负全责。我这里不许你们无理取闹。”
汪中豪听了冷冷地说:“肯定是你们的人绑架了我们那两个无辜的工人,把我们的人自卫反抗,你们的人才被一同炸死。你们的人炸死是活该。再说你们自己人的证词根本不能作数,他肯定胳臂是不会朝外弯的,怎么能帮我们?至于你们所说的叫张为的人,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由此可见,你们是在无中生有,是在捏造污蔑,我们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随后,汪中豪话锋一转,悄悄地对吴萍说:“这样吧,吴总,我也不想把事态扩大,尽量大事化小,你把滦萍煤矿卖给我,我还是给你优惠价,现在的事我就算了,也不再追究了,你看怎样?”
吴萍这时才完全明白了汪中豪挑衅发难的真正含义,她言正词严地对汪中豪说:“你的阴谋休想得逞,我还要为死去的程远大哥讨回公道。”
汪中豪听了吴萍这话始而一楞,随即恶狠狠地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随即吴萍要求汪中豪他们立即离开滦萍煤矿,不要影响滦萍煤矿的正常生产。汪中豪回答说,如果吴萍没有令他满意的答复和做法他们是不会走,不会罢休的。吴萍打电话给当地的派出所要求他们出面解决,让汪中豪他们立即离开滦萍煤矿,派出所则回答她:“金鹰煤矿死了两个人,人又是死在你们矿上,他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们是不能采取过激行为的。”吴萍知道汪中豪和派出所的有些人平时关系密切,打得火热,多说也无益。
此时的吴萍感到了极度的无助。她想到了林涛,于是她就把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涛,希望林涛能给她以帮助。
林涛告诉她:“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千万不要自乱了阵脚。现在你是和汪中豪在进行一场心理上的搏弈,谁更沉着冷静谁就能取胜。汪中豪是理亏的,所以他的内心是空虚的,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内心恐慌,全线崩溃,到时你就可以乘胜追击了。”吴萍一听林涛的话果然内心镇定了许多,她突然感到自己并非是无助的。
林涛说,“在事情没有查清真相之前,汪中豪到你煤矿来无理取闹,稍有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违法的,所以你可以进一步向上级公安机关和有关部门反映要求予以制止,如果上级机关你有认识的人那更有利于问题的解决。你也不要急,所有损失汪中豪必须全部负责。但这仅是自保而已,与此同时,你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叫张为的对方目击证人,那么真相马上可以大白。”
三
此时,吴萍马上想到了肖风,他知道肖风可以帮这个忙。吴萍把事情的经过跟肖风叙述了一遍,肖风非常震怒,他说:“岂有之理,世上还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于是马上和有关部门联系,要求尽快解决侦破此事。市公安局马上派了刑警队长耿叶带了一个排的武警战士赶赴滦萍煤矿现场。
正在这个时候,负责食堂工作的张红前来找吴萍说是有要事相告。她告诉吴萍,张为是他弟弟,几个小时前来找她说要躲躲,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还问我要些钱,说他以后就有钱了,后来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张红又说,刚才我找过我弟弟了,说我们吴总人那么好,我们可不能干缺德的事啊,在我的劝说下,他愿意前来坦白交代说明真相。她们正在说的时候,耿叶他们赶来了,吴萍把情况简单地给他作了介绍,并马上请张红去把她弟弟张为叫来。看到耿队长,汪中豪开始心慌起来,马上说:“我们先回去了,耿队长你们辛苦了,我等待你们调查的结果。”说完便想开溜。耿队长对吴萍使了个眼色说,“且慢,我们马上给你看一个人。”不一会张红带着张为来到他们面前。汪中豪一看到张为,脸色发白,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向张为冲去,还没有跑到张为面前就被武警制服。张为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又说到滦萍煤矿实施爆炸是汪中豪叫我们干的,他说汪中豪承诺事成之后奖励我们一人十万。后来爆炸没有成功,我逃出来后,汪中豪叫我先躲一躲,还说到时候会派人送钱给我。张为说完后,耿叶下令把汪中豪带回市局进一步审查。
送走了耿队长他们,吴萍松了一口气,但突然感到疲惫不堪,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