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商君年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岑笑棠已经出了一身细细的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商君年不再控制,保持着姿势将她轻轻托住,放在了床上。
床垫柔软而温暖,像是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商君年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我在。”
岑笑棠闭上眼睛,紧张到头皮发麻,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身上有些黏腻,岑笑棠抵抗着热浪,等它褪去,打算去洗澡。
“抱你。”商君年弯腰揽住她膝弯。
岑笑棠挣扎道:“我可以。”
商君年也不说话,很轻地把她放在地毯上,岑笑棠刚迈步,脚一软又跌进了商君年怀里。
岑笑棠等那阵难耐的感受过去,想挣脱开对方,却被抱进了浴室。
商君年打开水,准备帮她洗澡。
岑笑棠吓得往后一退,靠在了身后的镜子上。
她只觉得商君年呼吸都停了一瞬,随后,走过来,转过岑笑棠的身子。
浴室里的热度和雾气都起来了,岑笑棠低着头,根本不敢看。
商君年用水冲了冲镜面,岑笑棠身上斑驳的痕迹就显现了出来,而身后的商君年也没好到哪里去。
肩膀、胳膊,甚至是腰腹,都布满了浅浅的抓痕,像是被猫挠过一般,泛着淡淡的红。
“笑笑是猫吗?”商君年就着这个姿势吻下来,声音低沉,“好凶。”
他抓着她的手触摸那些痕迹,岑笑棠一阵心慌,收回手,护住身前,却什么也遮不住,一双桃花眼湿漉漉雾蒙蒙,又羞又恼地逞凶道:“快出去!”
商君年没回答,转手拿了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帮岑笑棠擦。
镜面冰凉,而商君年却灼热得像是要将她融化。
靠在商君年怀里,岑笑棠软软地被抱出浴室,后知后觉地明白根本就不该让他跟进去。
被很轻地抱着放在被子里,岑笑棠转身,目光却顿住了。
床头柜上,放着那枚胸针。
那枚她以为已经丢失的、父亲的遗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岑笑棠的心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坐起来,一把将它牢牢抓在手心,仿佛怕它会突然消失一般。
“你……你找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抬眼看商君年。
商君年坐在床边,心疼地把人揉在怀里:“嗯,找到了。”
岑笑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手指紧紧攥住那枚胸针,像抓住唯一的依靠。
“是我不好。”商君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别哭。我不会再弄丢了。”
岑笑棠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还愿意把它送给我吗?”商君年的声音里竟然有些不确定的忐忑。
岑笑棠张开手,眼神定定地看着,随后,她说:“你可以答应我两件事吗?”
“嗯。”商君年想也不想便点了头。
“不要再叫我笑笑。”岑笑棠低着头,觉得自己这要求确实有些奇怪,“叫别的可以吗?”
“宝宝?”商君年试探道。
岑笑棠摇头,商君年亲了亲她的额头:“棠棠?”
岑笑棠的心忽然酸胀了一下,像被谁轻轻捏住,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个胸针,如果没有特殊的意义,我不会那么……”
她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当时有些魔怔的自己,最后放弃了,只说:“胸针是爸爸留给我的遗物,商君年,你不要再弄丢了。”
岑笑棠本来不想说,这种东西只是对自己来说重要,也许对商君年来说,什么都不是。
像控诉却又那么委屈。
商君年紧紧抱着她,一双手勒得她很疼。
似乎真的是吓到他了,第二天,岑笑棠迷迷糊糊洗漱完回房间,就先看到在床边的商君年,领带上没有任何装饰。
他没戴那航船。
岑笑棠坐起身,这才发现商君年竟然是单膝跪着的。
神色不那么冷峻,眼神也温柔,商君年轻声道:“棠棠,早安。”�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