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先被叫到书房去的竟然是岑笑棠。
汤慕芝八卦地端了甜汤过去,被商邵康撵了出来。
“你有个闺蜜叫姜醒?”商邵康汤慕芝把门关严实了,单刀直入地问,“和结婚的人纠缠不清?”
岑笑棠一向在商邵康面前都是乖顺的,这次却隐隐蹙眉,她有些不高兴道:“她是被人骗了。不知道对方已经成家。”
“许家也算世家了,这次他家的事我由着商君年去处理了。但必定埋下祸根。”商邵康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说,“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点岑笑棠也知道,无可辩驳,但她还是说:“姜醒没错。”
商邵康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丝冷笑:“我不管她有没有错,但让商君年置身于险境,那就是错。”
“岑笑棠,你要是足够聪明,就该远离姜醒。”商邵康这是真的动了怒,“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当朋友。”
当他半夜知道商君年冲进去仓库救岑笑棠的时候,血压立刻就高了。
商君年做事从来足够冷静沉着,遇到这岑笑棠,怎么就变成了毛头小子,做事不顾后果。这一次可以全身而退,那下次呢?
岑笑棠听到这话,转身就要走,被商邵康叫住了:“我说过事不过三,岑笑棠,我看你那画廊是真的不想要了。”
说着,龙泉青瓷盏突然摔在岑笑棠脚边,碎片和茶汤四溅,一声脆响后,小白鞋湿了。
岑笑棠也不动,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说:“与其盯着我们,不如看看您的枕边人。”
“什么意思?”商邵康眯着眼问。
许家把我送进仓库时,她突然亮出手机监控截图,汤姨的玛莎拉蒂正好在三条街外熄火半小时。
商邵康握着拐杖的手竟然抖了起来:“你说什么!”
岑笑棠很轻地笑:“宅子最毒的蛇,往往盘在菩萨像后头吃供果。商董辛苦了。”
谦叔听屋里动静不对,连忙去商君年书房叫人。
商君年此刻正在监控里看小鱼,小鱼最近可能是有点应激,被绑架回来后,晚上一定要住到保利山。
他告诉了姜醒要看监控的事,姜醒便很少呆厅了。
这会,小鱼正在厅里追着尾巴咬,自得其乐。
谦叔领着商君年往老爷子屋里去的时候,碰到了泡吧回来的商君信。
人是有些醉了,大着胆子跑过来搂商君年的肩膀:“哥,哎哟你怎么回来了,前些天没伤着吧?我老担心了。”
“担心到酒吧去了?”商君年不给他面子,拂开他手就去了老爷子书房。
商君信晕晕乎乎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商君年的书房。
路过门边,书房门缝溢出的狗叫声带着机械回音,听起来像是小鱼。
平心而论,商君信还是蛮喜欢小鱼的,要不是汤慕芝讨厌狗,主要是讨厌岑笑棠的狗,他会对小鱼好一点。
于是他趁着商君年不在,想要进去逗一逗,可狗是没有的。
随后,几声狗叫从电脑桌面传出来,商君信走过去,看见了电脑屏幕上追着尾巴转圈的小金毛。
他动了动手指,随后,捂住了嘴睁大了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装作没事人走了出去。
等走出一段距离,他狂奔起来,跑到汤慕芝门口“咚咚咚”地敲门。
书房里,商邵康正半躺着坐在椅子上,给岑笑棠下了最后通牒:“交友方面必须注意。虽说你还没入籍,但每个月我可以给你十万,足够你过得体面。”
岑笑棠站在他面前,背脊挺得笔直,她摇了摇头,这跟做小情儿有什么区别?
别人家的小情儿大约只需要管理异性朋友,她这连姜醒都被规划在内了。
岑笑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愿做谁的累赘。我留在商家,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因为您给的那十万块。”
她的声音渐渐坚定,像是从心底涌出的力量,“如果老爷子觉得我是个麻烦,我会努力。”
老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商家和孝家是注定要联姻的吗?”�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