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摇头,长长一叹,“这也不怪他们,这个世道,没人和钱过意不去,你说是吧?”
顾晋玄没说话,神情阴鸷。
孙山又说,“今天你走后,他们提议把你大哥叫回来主持大局!”
“大哥?”顾晋玄看他,心头重重一沉。
虽然他也敬佩大哥,但那群人拿自己和大哥做比较,顾晋玄还是不太能接受。每个人内心的骄傲都是相同的,他也有!
“你大哥的情况那群老家伙暂时还不知道,不过若他们有心,早晚也会联系上你大哥。而如今你大哥身子看起来也无恙,如果鼎德再回他手上,你要拿回来,怕是不容易了!”
“拿去就拿去,反正我也稀罕!”顾晋玄说气话。
孙山翘起指头点了点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话!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你真甘心还回去?再说,你一旦退位,外界会怎么传?说你能力不济,被罢免下台?你往后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顾晋玄沉默,又听孙山说,“你也别心急,我已经联系了几位旧友,都是生意场上的大佬,有他们支持,我相信你很快会有一翻做为!”
顾晋玄深深看他,声音都快哑了,“孙叔,谢谢你!”
孙山拍他肩,“傻孩子,跟我还气什么?”
晚些时间,孙山给邹清打电话,“我和晋玄聊过,对于顾家家业,他似乎野心不大。”
“难道他还想把到手的东西再拱手还给顾擎川不成?”
“难说!”
邹清深呼吸,脑子里闪过一个计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墙头的日历一页一页翻,转眼,顾擎川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筱歌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她就要接受声带复损的治疗。
这天从医院刚回家,门铃就响。
筱歌过去开门,屋外是周欢。
“筱歌……”她微笑,眼神明亮干净。
“小欢,快进来……”筱歌热情地邀请她进屋坐。
周欢也没工作,在筱歌受伤这段日子,她经常过来陪筱歌。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顾大哥呢?”周欢正问着,就见顾擎川从书房出来。
“来了?”他音色如常,这正是把周欢当成自己人才会有的待遇。
周欢起身,对他还是又敬又畏,“顾大哥好……”
“坐吧”,顾擎川在筱歌身旁坐下,又说,“筱歌伤了,整天待在家里也怪闷,你能来陪她,我很感激。”
周欢看筱歌满脸幸福的微笑,嘴角也弯起来,“我和筱歌是好朋友,反正我也在家成天没事做,不如过天聊聊天,也能打发自己的时间。”
“擎川,你不是说有事要去谈吗?你去吧,周欢在家陪着呢,我不会有事了。”筱歌想起之前顾擎川接了一个电话,说要面谈。
顾擎川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把筱歌交给周欢后,拿着车钥匙离开。
人走,筱歌才问,“晋玄这段时间很忙吧?”
媒体天天都在报道“鼎德”的事,并不看好它的前景,可以想象顾晋玄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说到这个,周欢神情也黯然,“晋玄这阵子确实很难,不过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走出困境。”
“放心吧,擎川联系了几位旧友,也在背后帮晋玄,鼎德可以走出难关的。”
“筱歌,你们真好!”
筱歌又说,“不过这事你不要告诉晋玄,他是大男人,面子总还是要的。”
“我知道怎么做!”只要有人帮顾晋玄排忧解难,就是周欢的恩人,她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别人的好意拒之门外?不过这事还是要瞒着顾晋玄,免得他自尊心受伤。
两人聊了会儿,有人送午餐上门。
周欢取笑,“顾大哥对你真好,人在外面,心还留在家里。”
“你们家晋玄不也人在公司,心在你身上吗?所以你不用羡慕我。”筱歌也知道顾晋玄对周欢疼进心软里,周欢是个好女孩,筱歌希望她能收获幸福。
提到心上人,周欢娇羞的笑了,她很满足现在的日子。
饭后两人就到楼下逛了逛,小区环境好,绿化多,慢走一圈下来也要几十分钟。顾擎川打来电话,他已经回家。周欢把她送回去后,打车也回到和顾晋玄的小屋。只是刚回家没多久,门铃就响。
会是谁呢?
周欢疑惑,开门,外面是位五十左右的女人。头发烫着卷,垂在肩头。一身酒红色的貂绒大衣,尊贵大气。
“你是?”周欢没见过这位妇人,不过心里没由来地腾起不好的预感。
“我是晋玄的妈妈。”
厅内
周欢替邹清沏上热茶,恭敬地放她面前,“阿姨,请喝茶。”
邹清唇微抿,拿起茶杯,手指尖尖翘翘,凑至鼻前轻嗅,举手投足皆优雅。
“明前龙井,晋玄最爱喝的茶叶。”说完,邹清浅饮一口,凝神不动,像在细细品味,“口感甘甜,茶香清淡,回味绵长,这茶叶的韵味和你比起来,倒也有几分相似。”
“阿姨,周欢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比不得这么好的东西。”周欢知道来者不善,她心性本就胆小怯懦,在邹清面前,她大气都不敢喘。也知道,邹清并不是真心夸奖她的。
“哼……”邹清冷笑,放下茶杯,双手自然交叠落在腿上,坐姿笔挺,透着一副盛气凌人的尊贵。
“既然知道自己普通,还敢缠着我家晋玄不放?”
“阿姨,我没有纠缠晋玄,我真的没有……”周欢快哭了。
“没有么?那你的意思是我家晋玄纠缠你了!”邹清咄咄逼人。
晶莹的泪珠滑下面庞,周欢哽咽,“我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晋玄,我……”
根本离不开他了!
可这话周欢不敢说出口。
邹清冷冷看着周欢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更气!就是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把儿子迷得团团转,连给他安排和张氏集团的张小姐相亲都不愿意。
也罢,这笔帐往后再好好和这女孩清算。眼下不是时候!
“你也别哭了,若一会儿晋玄回来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邹清扬了扬下巴,说道,“坐,我有话要问你。”
周欢不敢不从,在她旁边的沙发里坐下,如坐针毡。
“你跟擎川的女人走得挺近?”邹清开门见山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