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心尖一震,“筱歌吗?”
邹清不作声,唇紧抿,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周欢看得出来,眼前的妇人不喜欢筱歌。
“我……也不是很熟,之前见过,听说她被火烧伤了,基于情面,去看过几次。”这女人找上门来却是问筱歌的事,周欢直觉不妙。在摸不透邹清心思的前提下,不敢透露太多讯息出来,以免伤害筱歌。
双方都是试探,邹清就笑了。
笑意阴冷。
“周欢,你该知道,我能找到你这里来,也清楚你之前从事什么行业,自然对你身边的所有,了如指掌!”
对上周欢惶恐而又震惊的眼眸,邹清往后靠,一件一件把她的往事说出来。包括与晋玄之前青涩痛苦的初恋,再到后来为了替母亲治病当小姐,再之后与儿子相遇,被他捧在掌心疼爱。
“你母亲这会儿还在‘忠山医院’住着吧,她那命需要好多钱服进口药吊着!你说若是哪天她被医院赶出去,她这条命还存不存在呢?”
“阿姨,我求你,别伤害我妈妈……她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周欢跪在邹清面前,声泪俱下,好不凄楚。
“若要留你母亲一命,你就听我吩咐行事,讨我欢心,你母亲不仅可以一直活下去,而且我还会允许你进我顾家大门!”
“阿姨,我听你的,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为了母亲,为了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她做什么都愿意。
另一边,筱歌和顾擎川坐在厅里。
“出去那么久,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筱歌还是担心他的,虽然看上去恢复得不错,但那场车祸几乎要了顾擎川的命,大意不得。
顾擎川笑笑,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现在就是上床,也绝对没问题,要不要试试?”
筱歌脸色开红,嗔怒,“没正经!”
她脸皮薄,顾擎川也不再逗她,不过他想起之前那件事,问道,“还是没联系上那个白医生?”
闻言,筱歌看他,摇头,“我打了那个电话号,提示已经是空号。”
她想再问清楚一些,依她现在的身体按之前的服药,有问题吗?
“那就不吃了,反正没孩子,就我们俩过,也挺好的。”顾擎川一早就没打算要孩子,如果要筱歌承受那么多痛苦,把那些乌漆抹黑的中药当成水来喝,他心疼,舍不得筱歌遭罪。
“可是我想做妈妈呀!”哪个女人不希望人生能有个圆满呢?孩子是上天赐给女人最好的礼物。
“那就去领养一个,一样能完成你做母亲的心愿。而且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痛!”顾擎川也不是没办法。
然而筱歌却很坚决地说,“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自己试试,白医生说了,只要服下她的药,半年之内就可以怀孩子。我现在还年青,有试的资本。如果吃到四十岁还不能生,我就不要了!”
四十岁,还有漫长的十几二十年,她等得起。
顾擎川听到她说要试到四十岁,立马否决,“那可不行!那些东西喝那么久,你是想怎样?被我带出去的时候让人嘲笑我娶了个药罐子吗?我绝不允许!”
事关筱歌的身体,顾擎川不能大意。说算说出的话伤人也无所谓,只要她不要背上那么大的心理包袱,不去尝试那些莫名其妙又令她痛苦难受的东西。
“最长期限是四十岁嘛,也不是一定要四十岁,说不定我真能半年之内就怀了呢?”说着,筱歌靠过去,脸贴在他手臂上,微微抬起,楚楚可怜的央求着,“擎川,你就让我试试吧……就先试一年好不好?”
她翘起一根手指,大眼睛定定地看他,请求他给个机会,了她的心愿。
那药得当水喝,两人天天一起,自然是不能瞒着他私下饮用的。所以必然要经过他的同意才可以。
顾擎川俊颜还是绷起来的,不过看在筱歌这么想要孩子的份上,松了口,说,“那就只试一年,不能更多!”
筱歌笑了,“行,就试一年!”
若怀不上,再试,一年复一年,年年何其多!
次日,筱歌就去药房照白悠悠的方子抓药。顾擎川觉得这样真的太马虎了,他不能拿筱歌的身体当赌注,便要有名的老中医先替筱歌把脉。
老中医戴着老花眼镜,细细看着方子,点头,“开出这药方的真是奇人!姑娘的身体确实不易怀孕,若按一般方子服食,效果也不大。但这方子上的药虽然传统,又有奇异之处,药物相生相克,又不乏精妙!姑娘不妨一试。”
筱歌冲顾擎川眨眼,神情可得意了。
连老中医都这么说了,顾擎川就暂时把心放下去。
抓完药回来,筱歌就进厨房熬药。周欢又来,闻到满屋子药味儿,“谁又病了?”
“别担心,只是调理身体的方子,喝几副试试,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是顾大哥喝吗?”
筱歌噗嗤一声笑了,顾擎川甩来一句,“如果我喝有用,我还真求之不得!”
“你们说什么哑语呢?”周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就觉得这两人的眼神交流充满奥妙。
“别理他,来,咱们去沙发里坐着聊。”筱歌接起周欢回到厅,顾擎川也回书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傍晚周欢回家,正做饭,顾晋玄就回来。他吹着口哨,倚在厨房,特别痞地来一句,“美女,忙着呢?”
“你这人真滑!”周欢回头看他,笑笑,又忙着手里的活。
顾晋玄上去,从后拥着她,吻了吻她的鬓角,鼻尖深吸一口气,嘴巴抹着蜜,说,“吃来吃去,就只有老婆做的饭,又香又好吃!”
“洗洗手吧,马上就能吃了。”虽然知道他说话哄自己开心,不过顾晋玄那么宠爱自己,周欢很幸福,很满足。
饭后,周欢洗碗,顾晋玄就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鼎德已经顺利走出危机,他整天也神清气爽,眉头舒展,之前的忧郁一扫而空。
周欢收拾完出来,和他坐在沙发里聊了会儿,还一起看电视剧。对顾晋玄来说,他特别不喜欢看那种无聊的爱情肥皂片,但和周欢一起,每分每秒他都不会无聊,只觉得甜蜜。
看到一会儿,他就凑过来吻她的耳尖,又一会儿,吻她的脸蛋,再一会儿,亲上她的小嘴,含住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