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我不过就钓一钓,怎么成了白月光 > 第126章 他患了严重的癔症(这章没有绫仙箩)
    苍穹挂在天上,明明是热闹明媚的日子,却显得寂静幽凉。

    外面传来锣鼓之声,佛宗内,一面容俊秀清隽的佛子双眸闭合,默念经文。

    他已经如此反复多年,从她死去开始,他心中的佛道之心就开始动摇。

    世间妖魔万千相,他还是没有渡过心结。

    只因为她的那些话,成为了他永远的执念。

    如果他不疗愈内伤,那天问仙台他也在场——

    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镜音睁眼,清邃的眉骨下压,似蹙眉,凝望面前的佛陀法相,澄净剔透的佛眼空无一物。

    不,世人永远只会惋惜死去之人。

    若是活着,诸多罪孽加身,才更苦不堪言。

    仙箩姑娘,很抱歉,当初没有将你带走。

    他画地为牢,将自己终生困在了佛殿,佛骨舍利也无法成就他的修为,停滞如此。

    世人知晓绫仙箩也成为了困缚镜音佛子的心魔。

    “大师兄,谢盟主成婚,我们要不要出面?”

    一名佛修语气很轻,好似极怕惊扰了镜音佛子。

    镜音闻言转头,正巧看到外面桃花漫飞。

    那是谢盟主昭告天下的婚约,与绫仙箩的尸体。

    魔宗无数次和正道相杀,全都是因他而起,他却不管不顾,只为了能与她成婚,了却夙愿。

    “去吧。”

    她生前最喜欢交朋友。

    即便是成婚,朋友也该到场。

    ......即便镜音心中已经悲到不愿再见到她的尸体。

    那是一份打击,和痛苦,夜里也不能抚平。

    谁都希望绫仙箩可以入土为安,偏偏......

    仙殿宫宇四面都装上了红绸喜物,隐隐约约的红纱随风舞动。

    女子穿着红嫁衣,头上戴着璀璨的凤凰灵冠,乖乖地坐在金銮椅塌上,闭着眼,安安静静。

    她地身体随着金銮椅而晃动,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而女子身侧的男人,同样穿着一身红火的婚服,俊美清冷的脸毫无情绪,俯视着下方的侍从。

    “我们成婚了,阿箩,所有人都在庆祝我们。”

    他的声音中有执拗,漆黑的眼眸俯瞰众生。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谢扶晏眯起眼,冰冷的瞳色蔓上一丝猩色。

    目光寸寸凝视,像是怕极了有人惊扰,在少女身上下了不少禁咒与保护。

    衣袍下的手,紧紧勾着她的指头。

    “不说话便是答应了,我猜你也是会答应的。”

    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即便日复一日的供给让他的身体也亏损不少。

    若是所有宗门首席弟子合力围剿,不难把谢扶晏拉下神坛。

    可他们没有。

    新婚大典,下属侍从们都在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在场之人无人说祝福长久。

    那曾名动玄境九洲的妖女,如今的新娘,早就已经死了啊。

    是盟主魔怔。

    谢扶晏的一切欲望因绫仙箩而起,也只会被她支配。

    无论生死,他都不想放过她。

    台下,沈星楼和洛清衣站在一起,对视一眼,终究叹息,却悄然握紧了彼此的手。

    宁祝臣和温芸依旧站在一起,不复少年气,一个身姿高朗,倨傲俊秀,一个温柔恬静。

    司空赢站在他们的身后,依旧沉默寡言,时间的流逝让他也成为了一宗长老。

    容薇薇站在徐承之身后,满脸冰冷,眼中杀意浓郁。

    她早就从一开始对谢扶晏和绫仙箩的祝福,变为了现在恨不得杀了谢扶晏。

    可他太强,这些年无数人刺杀他,抢夺尸体,谁都没成功。

    闻寒来,没有来。

    也许他也想来,曾经无数次想把师妹带走,却总是担忧伤到一旁的师妹,顾虑颇多,也打不过谢扶晏,总是重伤离开。

    他们谁都没有走出失去绫仙箩的岁月。

    也许只是时间不够,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死人总会被遗忘。

    还会有更绚烂明媚的修士横空出世。

    又逢寒冬,仙殿之上,孤寂万分。

    华贵的座椅上只坐着一个男人,再无第二个人。

    即便一部分心中还觊觎妖女的血,其余仙门修士惧于他的威严与实力,全都不敢造次。

    平日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霜雪落在男人额发,好似点缀。

    谢扶晏看着棺木中的女子,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另一只手麻木又熟练的用匕首挖出心口的血,缓缓喂进她的唇中。

    这具尸体也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现原形了。

    她的脸颊上已经出现了妖的形态,粉色的桃花与血肉相融,一点都不丑。

    她的脖子上也出现了桃花的图纹。

    可还是很好看。

    男人从四海八荒寻遍了鲛珠,磨成粉涂在她的肌肤上,那张精致娇柔的脸蛋,秀眉舒展,云鬓黑发藏匿着他为她挑选的玉簪。

    一点都不像是尸体,更像是熟睡的美人。

    谢扶晏恍惚看到她在一旁隔着距离,对他嬉笑。

    “我喜欢你笑的样子,谢师兄。”

    耳畔的声音如琼玉碎珠,清脆悦耳。

    男人轻轻弯起唇,嘴角有些僵硬。

    却瞬间消减了他深邃轮廓的疏寒。

    “阿箩,我比你大了两百多岁,再不醒,就要更老了。”

    那棺木中的尸体缓慢开始发生变化。

    完好无损的肉身开始迅速变成灵力随风消散。

    男人眼瞳一颤。

    他该怎么办,就连禁术都无法留住她。

    眸中的光转瞬即逝。

    谢扶晏抬袖,双肩颤得不停,伸出指头试图触摸,却什么都握不住。

    谢扶晏不敢闭眼,生怕一瞬,他的少女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阿箩,为什么......”

    他蹲下身,指尖抚摸着棺内。

    棺木中只剩下一根白簪,和一株桃花。

    少女的本体。

    男人痛苦双手掩面,后背冷汗薄出,浸透了他的里衣。

    他小心珍重地将那桃花捧起。

    如同一尊经久不变的破旧神像,曾经如同寒竹挺拔的背脊,终究因为没有倚靠开始折弯。

    后来,谢扶晏生患了很严重的癔症。

    世人眼中,他依旧危险如冰山神坛强大,仙途浩荡,仙门百宗以他为首。

    幽域众人恨极了他,魔宗上下也恨不得啖之骨肉。

    有人崇拜他,有人嫉妒他,有人厌恶他。

    没有一人再如绫仙箩一般,用爱温暖他。

    谢扶晏经常在寂静的夜晚拥她的衣物入睡。

    呢喃她的名字,唤她主人,祈求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