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得温柔,但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他眼角眉梢的笑容都很僵硬。

    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二人之间只有一块遮羞布,遮掩着那些秘密。

    无奈笑了笑,绫仙箩直视他隐藏在阴暗情愫下漆黑的眼眸,重复:

    “我是你的。”

    她嫣红的唇角微翘,靠近他白玉的耳垂,语气亲昵轻声道:

    “我是师兄的道侣。”

    “是师兄的妻。”

    系统提醒:谢扶晏黑化值-1,-1,-1......当前为100%

    系统:“还是100%”

    绫仙箩神情不变,若真能那么容易,她死时谢扶晏便不会执拗到踏进冥河寻她。

    连她的尸体也要留在身边。

    为了她叛道,为她一人对抗天下人。

    谢扶晏喉结滚了滚,望着她漂亮的桃花眼,一言不发,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妄念。

    “那你眼中,可否只看我一人。”

    男人轻轻握着她的手,跪在她面前,修长白皙的指节摩挲她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

    “这样你会开心吗?你若是开心,我便愿意。”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在他唇角落下轻柔的吻。

    就像是一个明媚充满源源生机与能量的太阳,她毫不吝啬对外释放任何温情。

    哪怕谢扶晏如今跪在她面前,她都能面不改色。

    绫仙箩拉好他的衣袍,动作珍重:“这些伤口,都是师兄你爱我的痕迹,我既珍惜它们,又恨它们在你身上留下痛苦。”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我舍不得你留在世上一人。”

    谢扶晏如初见那般,静静地看着她,唇畔笑意满是小心翼翼的爱意,眼角湿润。

    “当真如此?”

    他忽然笑出声,丝丝银发随风扬起,双眸中有淡淡光华流转,抚摸少女的脸颊,神色温柔。

    “阿箩,你还如从前一样。”

    绫仙箩眨了眨眼,眉眼弯起。

    她想说,师兄你也是。

    但话音未落。

    “可是我早已不知足。”谢扶晏执着望着她,语气沙哑:“若是我说,只想把你关起来呢。”

    一根锁仙链骤然出现在男人手上。

    男人冷寒的气息遍布整个宫殿,指尖也亮起血色禁纹,连同他的眉心,浮现诡色。

    床幔两侧的烛火泛着淡金色泽,也映出她眼瞳中跳跃的两簇微弱的火苗。

    “扶晏?”

    饶是如此,她眼中也没有出现任何厌恶神色,和害怕,只有深深的疑惑与不解,似极其信任。

    系统:“没错宿主,你要做的就是安抚谢扶晏,必要时刻先保全自己吧,抱大腿也好。”

    绫仙箩:“......”

    少女柔声:“师兄,为何?”

    谢扶晏攥着玄铁仙链俯身凑近,又深深看了她的脸颊一眼,点漆瞳孔泛着幽深爱欲,燃火灼灼。

    “这个能护你经脉,重塑你的体质,滋养你的本体,但是前提是......不要离开这座宫殿。”

    手腕上的金链不过项链首饰般纤细,比起镣锁更像是精致的佩戴品,而谢扶晏手上拿着的更像是锁住她自由的东西。

    即便仙链泛着真气。

    谢扶晏忽然攥住少女的脚踝,指尖的禁纹也落入她的肌肤。

    绫仙箩垂下眼尾,唇瓣嗫嚅:“师兄,这样你不怕我会多想吗?”

    谢扶晏闻言眼底幽深,双唇颤抖不已,努力抑制平静:

    “怕。”

    但这个世界充满算计,充满勾心阴谋。

    “我更怕你离开我。”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妻,不是他们口中的妖。

    哪怕你恨我,我也要留下你。

    他毫不犹豫将锁仙链落在少女的脚腕上,冰蝉般冷触缠上她的肌肤。

    广绣间飘逸出的灵力如同春日暖水,一步步渗进她的身体内。

    绫仙箩一时语塞,当对方抬眼看向她,她才彻底明白。

    她的一时安抚在他心中如一滴水注入河流,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心中那个前途无量,永远灿烂向着正道的剑仙不见了。

    可世人能议论他,唯独她不能。

    寒玉床上翻涌冷雾,谢扶晏抬手,略微粗粝的握剑指腹摩挲她脚腕,眉心发蓝,阴郁渐上眉梢。

    “阿箩,我爱你,不要恨我。”

    绫仙箩眸色一颤,手腕间聚起微弱的妖气,只等一击。

    男人逆光下压,银色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上,一滴温热的泪落在她眉心。

    最终还是让她心软。

    “扶晏,我不会恨你。”

    她笑得明媚,眼底也有几分凄色。

    “如今是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了,我与你并肩。”

    谢扶晏低下头,心脏骤跳,原本克制已久的某种东西终于被释放出来,再也无法被关押。

    仅仅瞬间,她身上的纱裙便被灵力撕破。

    原本平静的夜晚忽然袭来一阵风,霓帐外桃花飞扬,惊飞灵鸟。

    所有的顾虑全都因少女的一句话而抛去。

    男人束缚着她的双手,垂头吻着那双出现在梦中无数次的唇肉。

    她乌黑发丝散乱,白皙的肌肤在夜色下显得更加细腻诱人。

    谢扶晏脊背僵硬,抚着她细软的四肢,黑眸中欲色渐浓。

    伴随着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痒和灼意,从脖颈到敏感的耳廓,呼吸都被彻底掠夺。

    绫仙箩眼眸睁大,脑海思绪涣散,许多碎片又开始浮现拼凑。

    谢扶晏像是早已饥饿已久,也像是爱痴如狂,叼住她的唇,攥取她的呼吸,纠缠不休。

    衣服不知不觉被男人褪去,他青筋凸起的手臂用力揽住她曼妙婉柔的腰肢,线条性感流畅,仿若天生契合。

    绫仙箩在此事上一向敌不过谢扶晏,败给他来势汹汹的爱意与欲望,被攻城掠池,步步紧逼,沦为他掌中之物。

    桃花纷纷扬扬,有一些顺着风的方向飞进床榻,两旁微弱的烛火也早已被风吹灭,只朦胧在夜色中显现出二人身躯久违交缠。

    神魂相抵,魂息灵光闪烁,绫仙箩不知不觉双手落在他的脖颈上,大脑发晕,浑身飘飘欲仙。

    她想她是真的被谢扶晏套牢了,无论是用爱还是用其他的,她都无处可逃。

    是谢扶晏用自己画地为牢,她甘愿被束缚。

    旷野四下寂静。

    床榻上的女子满额生汗,鬓发沾脸,唇瓣苍白。

    绫仙箩从睡梦中醒来,隐约听到耳畔传来的一声清冷的,近乎执念的喃喃“阿箩”。

    但如一缕清风,很快消失在风中。

    有仙侍与下属在宫殿内外混乱奔走,大声呼喊着:

    “不好啦,盟主被魔族刺死,保护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