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望了一眼温雪，眼底掠过得意。
“没事没事，不怪你，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我让她别翻了就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说着，方母打算挂电话，那边又响起江夫人的声音。
“不过，我儿媳一般不会无理取闹，她要找就找吧，有什么损失，算我这里。”
方母面色一变，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温雪本来以为江夫人会觉得她丢人，却没想到江夫人会站在她这边。
同一时间，零二抱着一个披着西装外套的女人，走了出来。
温雪看到那人的模样，被惊得站起来。
方母的脸色瞬间惨白。
女人西装外套的衣服一缕一缕，浑身沾满泥垢和血污，一看到，都知道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温雪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姐姐怎么会这样？”一旁的方初月忍不住惊呼。
方母反应也快，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这可是方家！谁敢对我女儿动手！要不是温小姐今天过来，我都不知道我女儿会变成这样！”
零二寒声道：“刚才我在地下室里，还看到不久之前，在别墅门口看到进来的乞丐，当时管家说，是方夫人请他们来吃饭。”
“我不知道啊，管家，怎么回事？”方夫人立刻眼神扫向管家，后者立刻说：“是佣人跟我说的，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方母走到方薇薇面前，挤出几滴眼泪：“女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定要把害你的人抓出来。”
“姐姐，呜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好心疼。”方初月难过不已。
方薇薇虚弱地睁着双眼，张了张嘴，似乎要说话，方母暗地狠狠拧了她一把，又抬眸看向温雪：“温小姐，还好女儿找到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
她正要从零二怀里接过人，却被温雪拦下。
“方夫人，你们负责找到凶手，薇薇交给我就行。”
方母眼底一慌，方初月忙道：“那怎么行，这是我们方家的事，怎么能再麻烦你……”
温雪毫不退让：“薇薇在你们方家出了事，说明你们方家的管理出了问题，凶手还在这里，我不可能放任薇薇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零一零二，把方家围个圈，谁都不许出去，方夫人，这样更方便你找到凶手。”
方母：那我还得谢谢你？
温雪领着人风风火火过来，又带着方薇薇匆匆忙忙离开。
方初月面色苍白：“妈，姐姐会不会把事都跟温雪说了？那我还怎么接近江肆？”
“不会，她不敢。”话这么说，但方母的脸色很难看，显然她心里也没多少底。
“妈，我怎么感觉温雪不傻……”
方母深吸几口气：“能成为江家太太，自然有点手段。
但跟我比，还嫩了点，也就仗着零一零二在她旁边，狐假虎威罢了。”
温雪带方薇薇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还好除了外伤，和营养不良，没其他问题。
方薇薇蜷缩成一团，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瞳孔没有焦点，仿佛是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医生说：“患者有抑郁症病史，家属得好好开导。”
见多了方薇薇自信强势的模样，温雪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心疼地握住女人没有温度的手。
“方薇薇，你都经历了什么？”
抑郁症病史？
也就是说，方薇薇不是第一次遭受这么大的委屈了。
方薇薇没有回答。
零一道：“太太，那边已经调查，有方家插手，速度稍慢，你先回去休息，方小姐这边会有其他人照看。”
温雪摇头。
“不了，我今天留下来陪她。”
“温雪。”
方薇薇推开握住自己的手，嗓子里的声音满是沙哑。
“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温雪张了张嘴，心里不赞同，可看方薇薇眼底的乞求和固执，她叹一口气。
“好，不过我不放心你，让人帮忙照顾你可以吗？”
方薇薇垂下眼帘：“我想要零二。”
零一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以，我们只能在太太身边。”
温雪给了他个止住话的眼神，给江肆发了个消息，大概说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那边秒回。
江肆：国内一切由太太安排。
温雪松口气，方薇薇是被零二救出来的，觉得对方可靠很正常。
而零二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一直默默地站在床尾，看向方薇薇的目光也很复杂。
隔天，方家就查清楚了，是一个在方家呆了十几年，能说上些话的佣人，嫉妒方薇薇比自己孩子优秀太多，于是找机会把人绑到了方家许久不用的地下室。
当初，和管家说方夫人要请乞丐们说话的，也是她。
“零一，查一下佣人的所有背景关系。”温雪道。
方母早早地赶来警局，闻言，面色难看。
“温小姐，你这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方家查出来的真相是错的？”
温雪不假思索：“对，我觉得，一个佣人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薇薇是我的朋友，我要对她负责。”
方母见她执着，只好换了个说法。
“方薇薇不是在医院吗？她肯定知道是谁害了她，刚好我这当妈的，到现在还没见到女儿，先让我见见女儿好吗？”
“……好。”
温雪看着方母情真意切的模样，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
方母是方薇薇的亲妈，再怎么样，能害了女儿不成。
手机响了两声，有消息传来。
江夫人：小雪，别插手太多别家的事，传出去对我们江家不好，对方家也不好。
江夫人：你和方薇薇非亲非故，做到这步已经是越矩了。
温雪抿了抿唇，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操太多心了，还是用江肆的资源人脉。
她能帮的，也只有那么多了，这也是看在方薇薇教过她很多东西的份上，已经仁至义尽。
到医院之后，方母注意到在病房里的零二，目光暗了暗。
“案子已经查出结果了，温小姐，后面薇薇还是交给我照顾吧。”方母强调道。
虽然温雪也这么想，可听到对方直接说，莫名不舒服：“你来第一件事，不是应该看你女儿吗？”
方母也才发觉自己太过心急，“对对，你看我这记性，看薇薇好好地在床上，就只想着不能再麻烦你了。”
方薇薇本来就不是什么重伤，只是整个人到现在都没精神。
方母一屁墩坐在床边，紧攥住方薇薇的手，眼里一下掉了好几颗眼泪。
“女儿啊，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