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话中有话。
聪慧如宋景珩,自然是听出了这里头的话外之意。
没有贼人敢在太师府闹事,可他敢。
前头的院子突然传出了熙熙攘攘的声音,无需多问,宋景珩也知道是柳君召回来了。
他还需再次看看当初夏家的案宗,也就没了心思打趣李容卿,而是轻掂脚尖,直接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如此,李容卿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卧雪自然也听到了外头的那些动静,连忙出来看,正好瞧见李容卿站在院子里头,连忙迎了上去:“夫人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跟奴婢说一声?”
“没什么。”李容卿随口一句,“帮我梳妆更衣,夫君刚才出门去了,咱们去迎迎他。”
卧雪一头雾水。
她虽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却还是点头照做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李容卿就换了新的衣裳,甚至还用上了新的香包来遮掩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儿。
她低头正好瞧见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圈红印,有的将自己袖子往下拉了拉,妄图将那个印记给遮住。
她出门前就已经吩咐了萍儿熬一碗参汤,眼下正好成了。
李容卿带着参汤便往书房去。
只是还没等她到了地方,就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抢在了她的头里。
“君召哥哥,沅蔓知道错了,求你见我一面吧。”沅蔓的声音都带了沙哑,可见是哭了不少的功夫了。
这也算得上是罪有应得,李容卿本不想过去理会,我作息做全套,她还是一副担忧模样上前去拉起了沅蔓的胳膊。
一脸心疼:“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地上凉,你别在这儿跪着,快起来吧。”
沅蔓却是直接瞪了过去:“李容卿,这个毒妇就别在这儿假惺惺了,我现在被君召哥哥厌弃了,你可得意了?”
“我可告诉你,算是没了我还会有别的女人,君召哥哥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她往日是最重形象的。
今日却是披头散发,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哪里还有往日的温婉娇俏模样,活像是一个疯婆子。
李容卿的心里闪过了几分痛快。
她从前也有这般狼狈的样子,那时候沅蔓对自己可是好一番嘲讽。
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轮到沅蔓自食苦果了。
“妹妹,是不是嫂嫂做了什么叫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子。”李容卿还是那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她见沅蔓并不动弹,而是朝着书房里头开口:“夫君,你快出来哄哄沅蔓吧。”
书房里头的柳君召并没有打算理会沅蔓的意思,有心想要冷落她几日,却没想到竟然也听到了李容卿的声音。
他最是知道沅蔓的脾气,要是把她逼急了,可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的,要是将那些浑话说给李容卿听,那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就要付之东流了。
想到这里,柳君召立刻开了门。
他冷着声音,不满的看向地上的沅蔓:“这大半夜的,你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哭哭啼啼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