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看向了李夫人问道:“母亲,何至于此,我只是……爱吃宝蓉轩的吃食。”
李夫人直视着李轩问道:“是这样吗?轩儿?你爹就是个没种的,你也要和你爹一样吗?”
李轩脸色白了一白认真地道:“母亲,我同秦小娘子相识也没有几日,要说到那么远是万万不能够的,我不知道为何母亲要如此做。”
李夫人叹了口气道:“你瞧瞧你方才那番做派,像是只是单纯的只喜欢这儿的吃食吗?你是我的儿子,你有什么想法是我不知道的呢?你日日来宝蓉轩买吃食带回家,难道就一丝迂回的意思都没有吗?我是你娘,你只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李轩抿了抿唇终于是什么都不说了。
李夫人淡淡地道:“轩儿,你是不知道你在梨花镇有多扎眼吗?对于这小小的梨花镇来说,你父亲的官职太高了,你的一举一动必然是会被关注的。你同秦小娘子,是绝不可能的,便莫要做一些多余的事,叫人说闲话。
你是男子,左不过是多一段风流韵事,可秦小娘子不一样,女子的名声是最要紧的。”
“母亲为何觉得我同秦小娘子绝无可能……你明明也很喜欢吃她做的吃食,你的身体也好了许多,日日叫她陪在你左右不好吗?”李轩悠悠地道。
秦蓉在一旁又听无语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秦蓉还想着要如何说呢,李夫人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李轩直接被打懵了,他震惊地看着李夫人失声道:“母亲,你这是为何?”
李夫人失望地指着他道:“你果然是你父亲的种,同你父亲一样自私自利。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你问过别人的意思了吗?母亲是这么教你的吗?你若是认识不到自己错在哪里了,便早些回京城去,省得祸害了自己,也赔上了别人。”
李轩沉默了一会儿,夺门而出,谁知道刚出门没两三步,又被李夫人吩咐守在雅间门口的婆子们堵回来了。
“母亲!”
李夫人淡淡地道:“遇事别没出息的只想逃。”
李轩愤愤地道:“你光说我,你自己不也逃来了梨花镇吗?”
“是我,我可以,你不行。”李夫人闲闲地坐下后,又抬头看向了秦蓉,“秦小娘子,请坐。”
秦蓉坐下后,李夫人亲自替秦蓉倒了一杯茶,“秦小娘子,今日牵连你是我之过,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为了你们好。”
秦蓉并未接过李夫人的茶,她的笑容带着些许嘲讽,“果然是一出好戏,不过李夫人,打了人的脸再同人说对不住,也没几个人会愿意吧?令郎是令郎,我是我,你要教儿子回家去教,又何必踩着人脸教了儿子,最后又来唱一唱红脸呢?”
李夫人正要说话,秦蓉却立马打断了,她继续道:“无非是因为李夫人不放心,担心我会喜欢李公子,你要叫我亲眼瞧瞧,你家的郎君并非良人。不过……李夫人,你真的太高看你家的郎君了,便是你不叫我瞧瞧他懦弱的样子,我也同他没什么可能。
普通人家同官宦子弟之间确实隔着沟壑,你们李家看不上我,我也一样看不上李家,用不着夫人如此这般近乎羞辱的上门来闹。”
李夫人皱着眉淡淡地道:“若是你觉得冒犯,那我同你说声对不住。”
秦蓉冷哼一声道:“李夫人还是莫要教儿子了,若是要说对不住,那就不该冒犯,李夫人自己就本末倒置,也难怪李公子抓不清重点了。”
“秦姑娘……”李轩被秦蓉这样说,心里自然不好受。
李夫人瞧着秦蓉的样子,难得的认真了起来,“秦小娘子说话何必咄咄逼人?”
秦蓉淡淡一笑,“在夫人眼里,你对着别人指手画脚挑三拣四就是应该的,旁人是不是觉得被冒犯不重要,因为在你们眼里,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不过是蝼蚁。可是……李夫人,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剩下的话,秦蓉不用说,李夫人这样的聪明人又如何能不懂。
李夫人被秦蓉的话气得耳朵都红了,只是今日的确是她没道理,她深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情绪之后,才道:“秦小娘子,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今日的事我做的也有不妥的地方,需要什么赔偿你说。”
秦蓉看了李轩一眼淡淡地道:“李夫人只要能管住自己的儿子,莫要让他靠近宝蓉轩便可以了,希望夫人也一样,宝蓉轩吸引的人都是很纯粹的,若早知道夫人是这般模样,我便也不用如此精心准备食疗菜谱,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李夫人闻言淡淡地道:“秦小娘子放心,我自会管住我儿。”
李轩这会却是不肯了,他大声道:“母亲为何如此?门当户对在我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秦蓉也皱起了眉,“你们要掰扯这些回去掰扯,莫要到我的宝蓉轩掰扯。”
李轩忙小声道:“秦姑娘,我真的不在乎这些的,你莫要因为我母亲的话便对我如此。”
秦蓉像看傻子一般看向了李轩,“李公子,我对你这个人没有半分兴趣,纵使没有你母亲,我也不会瞧你一眼,能听懂我的话吗?”
李轩愣愣地看着秦蓉,“不是的,你是因为我母亲……”
“不,你这样的男子我瞧不上。”秦蓉冷冷地道。
李轩被秦蓉说的发懵了,李夫人摇摇头让婆子和小厮进来把李轩带回去。
待李轩离开了,李夫人迟疑了一会儿道:“秦小娘子,我儿其实没你说的那么不好,他只是软弱了些,心是很良善的。”
秦蓉:“……”
“李夫人若是这么说,方才那闹得这样一大出又是为了什么?”秦蓉又要无语了,明明是李夫人做局想要叫李轩死心,偏她真如李夫人所愿了,李夫人又不愿意了,觉得她说得太难听了。
李夫人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没意思,便颔了颔首离开了。
雅间闹了那么一出给秦蓉折腾得怪累的,陈树柏见秦蓉出来了,忙关心地问道:“可有受欺负?”
秦蓉摆摆手,“放心,也不是真的恶人,我应付得来。”
陈树柏这才放下心来,“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