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你知道的,战惊鸿他会……”
温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手机摄像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某种捕猎者的眼睛。
“别提那个名字!”张世涛突然暴怒。
他反手将水晶杯砸向墙壁。
啪——
玻璃碎裂的脆响中,他揪住温暖的头发往铁桌拖去。
“贱人!你以为他会来救你?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玩物!”
温暖的后背贴上冰冷的金属桌面,痛感暂时压过了体内的燥热。
她盯着张世涛泛红的瞳孔,突然想起冯瑞宝说过的话——
裴家大小姐被灌醉后,松紧他房间的那个雨夜,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猎物。
“嗤,裴家的倒插门女婿……”温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张世涛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哂笑着说:“连自己老婆都是用卑鄙手段得到的懦夫,才会用那种药对付女人……”
话未说完,一记耳光将她的头甩向一侧。
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滑落,她却笑出声来。
“怎么?被戳中心事了?你以为苏家真的看得起你?他们不过是想借你……”
张世涛突然扯开西装,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幽蓝色灯光照亮他扭曲的脸:“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温暖半张脸还火辣辣的疼。
看见他掏出手机朝自己走来,猜到他接下来的勾当。
“张世涛!”
温暖突然大声呵斥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你敢在家打你老婆吗?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如果裴家和苏家知道你得罪了战惊鸿,你猜他们怎么对你?你以为你在裴氏的位置还坐得稳?”
“你要有能耐,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战惊鸿打电话,告诉他你绑了他的女人吗?你要堂堂正正和他面对面斗!”
温暖竭尽全力激怒张世涛。
而这一招果然凑效,张世涛气得面色发青,全身发抖。
“我踏马有什么不敢?老子现在就给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张世涛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战惊鸿的手机。
很快电话拨通了。
但只响了不到两声,张世涛很快察觉到不对。
他立刻挂断了电话,抬头盯着温暖:“好你个贱人!想让我自己露出马脚,顺便借我的手通知战惊鸿,好让他来救你,是吗?”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索性解了衬衫扣子,朝温暖扑了过来。
蓦地,玻璃爆裂的巨响划破黑暗。
有人突然踹开铁皮屋的门,闯了进来。
战惊鸿逆光而立,黑色风衣被夜风掀起凌厉的弧度。
张世涛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掐住脖子掼在墙上。
手机碎片深深扎进掌心。
温暖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战惊鸿……
随后传来的是张世涛被痛揍的挨打声,以及他狼狈不堪的跪地求饶声。
很快战惊鸿的保镖们,就把张世涛摁在地上。
“能走吗?”战惊鸿解开绳索时,温暖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嗯。”她点了点头,双手搭在他的臂膀上,一步步往铁皮屋外走。
走到门口处,脚步又突然顿住。
她倏然回头,瞪向地上满是血迹的张世涛。
心里一口恶气还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下一秒,她迈脚走回去站定在张世涛面前。
张世涛以为温暖起了怜悯之心,赶紧扑上来跪在她脚下。
“温小姐,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我表妹的怂恿,这才对你做出这种事,你就原谅我啊——”
一声痛呼,从张世涛嘴里发出。
温暖抬脚就踹向他命根子,顿时张世涛一张脸扭曲成了绛紫色。
她这才转身离开。
……
月光下,宾利车在盘山公路疾驰。
温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发丝间白兰地的甜香混着血腥气,像朵被暴雨打湿的罂粟花。
温暖蜷缩在后座发抖。
药效随着颠簸愈演愈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却淹没在更汹涌的浪潮里。
她紧紧抓住战惊鸿的臂膀,维持着仅有的一点理智:“快带我回去……好热,我需要冷水……”
破碎的声音被突然的急刹碾碎。
她撞进前座椅背,蝴蝶骨撞得生疼,却在这痛楚里尝到一丝诡异的快感。
后视镜里,战惊鸿的喉结动了动,那双深邃的黑眸眯成危险的细缝。
这个向来从容矜贵的男人,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青白。
腕间佛珠与檀木饰品相撞,发出细碎的哀鸣。
方向盘猛地右转,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惊起湖畔白鹭。
仪表盘红光里,温暖看见他扯开领带时暴起的青筋。
木门撞开的刹那,战惊鸿白色衬衫下是紧绷的肌肉线条。
玄关感应灯亮起,温暖跌进他怀里。
纽扣崩落的声音像一串惊雷。
战惊鸿颤抖着双手及时扣住她的手腕,“先去浴室,冷水……”
暗哑的尾音断在她骤然贴近的体温里。
墙上的时钟恰好敲响午夜十二下,钟摆摇晃着将两人的影子绞成缠绕的蛇尾。
“不!”温暖直摇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我难受,战惊鸿……你帮帮我。”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喉结,在锁骨处勾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月牙。
轰——
这简直是在点火。
“温暖,你记住!今晚可是你……”未尽的话语被撞碎在雕花廊柱上。
他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浮雕,前襟却灼烧般发烫。
镜前映出温暖散落的卷发,像深红绸缎裹住两人重叠的身影。
忽然,两片柔软的唇瓣封住他的嘴。
霎时,战惊鸿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下一秒,他搂住温暖跌进天鹅绒帷幔。
今晚的战惊鸿,比火更加炙热,就像被封印千年的凶手挣断枷锁。
最后,当战惊鸿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声,骤然放松的身体压在温暖的身上。
一切恢复平静,窗外隐约有春雀叽叽喳喳的声响。
而房间里,只有男女缠绕在一起的喘息声。
……
城市另一端,苏家大宅。
二楼,水晶吊灯在苏梦妍头顶摇晃。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短信。
正是张世涛发来的,内容只有三个字——
失手了。
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掐住机身,一双杏眼瞪大如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