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之所以要到你们县里的望月楼去,就是想看看你们县里的定点餐馆的生意怎么样,结果就如我了解的那样,对于这些现象,你应该是见惯了吧?”
“陈书记,确实是见惯了,自从我从林山县调到这里来工作,我也惊叹于这个县里的公款吃喝,也很想改变这种局面,可力不从心。”贾士泰回答道。
“怎么个力不从心?”陈喻洋好奇的问道。
“政府出台一些政策,可在县委那里得不到支持,即使我们下发了文件,坚决禁止公款吃喝,可文件发下来起不了一点作用,等同于一纸空文,县委和县政府的领导都热衷于吃喝,那下面的部门领导还不想办法迎合?县里不给资金,他们就会想办法各种创收,以至于有些部门是明目张胆的乱收费,如果要问这几年哪家企业做的最好,当属这个望月楼。”贾士泰说道。
陈喻洋听了贾士泰的话,内心里是认同他的说法的,一个弱势的县长遇上一个强势的书记,即使他的施政理念再好也很难得到推行。
陈喻洋听见贾士泰的话,深有体会,自己也是从县长,县委书记干起来的,当然明白一个弱势的县长遇上一个强势的县委书记,他的许多施政理念再好也是很难得到推行的。
“你的有些工作上的思路没有和苏运国同志好好沟通吗?”
“如果能够与苏书记沟通就好了,他是很难听进别人意见的,尤其是我这个外来的县长。”贾士泰摇摇头说道。
“你的意见他不听,别人的呢?”陈喻洋问道。
“别人的话,这个县里估计能让他听进去一二的就是王德福了。”贾士泰说道。
“听你的意思,他和王德福的关系很好?”陈喻洋问道。
“是,我们县里的组织人事工作就是王德福副书记在负责,在县里,所有的干部可以不听我的,但却不得不听王德福副书记的。”贾士泰说道。
“他们俩具体是什么关系?”陈喻洋好奇的问道。
“也没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合作,因为王副书记在我们县里来当副书记之前,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贾士泰说道。
贾士泰在听见陈喻洋要单独见自己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陈喻洋这次来调研工作,肯定不会只是刚上任来走走看这么简单,因此在陈喻洋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当然后面的那一句话是有所指的。
陈喻洋当然也听明白了,贾士泰是在告诉自己,王德福是市长袁志平的人,而苏运国是利用王德福在市里的关系而巩固自己的位置。
“如果,我是说如果,市委要对你们县委进行调整,你是希望留下来还是调离?”陈喻洋试探的问道。
“如果还是苏运国同志当书记,我希望组织让我离开万溪县,哪怕回市里当一个边缘局的局长都行。”贾士泰说道。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地方,是很难有所作为的。”
“如果你当书记,你认为县里现有的领导中,谁适合当县长?”陈喻洋面无表情的问道。
“按理来说应该是县委副书记王德福,可他并不适合做政府县长。”贾士泰说道。
“什么原因?”陈喻洋看着他问道。
“一个成天只晓得喝酒搂女人的人如果还能得到组织的重用,即使让我当书记,工作也很难配合。”贾士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