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沈婧恬在看到外面的姜诗语时迅速躲了起来,并锁上了车门,眼中流露出坚决,显然没打算离开。
周楚宴看着身旁耍赖不肯下来的沈婧恬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放下一半的车窗。
“周先生,我想请问有什么指示?”见状后立马跑过来询问道。
面无表情地回答说:“尽快让那些与我无关的人都消失。”
这句话的意思工作人员这一听便知,正准备信誓旦旦地承诺一定办妥,结果就瞧见高跟鞋哒哒走来的姜诗语。
眼看姜诗语快要走到近前,管理员求助般看向对方。
周楚宴依旧冰冷的表情让他感觉一阵寒意。
随后传来姜诗语刻意柔和的声音,“楚宴啊,你也来看望姜阿姨了吗?”
她急着见到周楚宴的心情太过强烈,这段时间内几乎找遍所有可能相遇的地方都未果,甚至放弃了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好不容易这才得知每年除夕他会来此处扫墓的消息,于是赶紧驾车前往企图制造偶遇。
谁知遇到个如此不知轻重的服务人员居然阻碍她进入墓园。
姜诗语越琢磨心里越是火大,一肚子的怒气憋着就要往外冲,正准备猛地拉开汽车的门把手。
没想到的是,刚一抬脚就踢到一块石子上,整个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摔了个结实。
车里的沈婧恬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闷哼,出于好奇想把头伸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正当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时候,车门却突然被打开,周楚宴一只腿跨了出来,稳稳当当地站定了。
这下,趴在地上的狼狈不堪姜诗语和站在车旁的沈婧恬四目相对,场面好不尴尬。
原本姜诗语是想通过这么一幕让周楚宴好好安慰自己一番的,结果偏偏碰见了沈婧恬也在。
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周楚宴怎么可以带着沈婧恬一起来!
想到这里,姜诗语嫉妒得简直快要疯掉,但她不愿意让自己在沈婧恬面前显得更加丢人现眼或博取同情,于是只能憋足一口气,默默地从地上爬起身来。
她知道刚才自己那滑稽的模样肯定让沈婧恬看了个够。
自从认识沈婧恬以来,无论做什么事似乎总是被这个人占了上风,只要沈婧恬还在世一天,她就没有希望得到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
虽然身为女人,可姜诗语坚信自己一点也不输给任何人,那种征服世界的欲望也同样存在于她心中。
此次为了争取周家与姜家联姻的机会,她单枪匹马从京城一路赶到了港城里,不仅是希望能够继续维持住家族的辉煌,更希望能够在将来和姜家中与她年纪相近的几位兄弟平分秋色。
只因与那位叫做姜美华的小姑相貌上有几分的相似之处,因此获得了爷爷格外的宠爱。
但涉及到真正处理家族企业的大事时,爷爷还是非常精明,能够创造丰厚利润的项目最终都交给了比自己年长一些的男性亲戚打理。
姜诗语认为即便现在身处困境,凤凰依旧高飞难触及。
而像沈婧恬这种出身普通家庭的女孩根本没法跟她相提并论。
每当想起自己输给沈婧恬这件事,就会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于是她骄傲地转过头去,并紧握住了那对磨破皮的手掌,体内愤怒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我堂堂二小姐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暗自决定待会一定要想办法悄无声息解决掉眼前这个女人。
相较于姜诗语的恼羞成怒,沈婧恬反而表现得很镇定,内心深处甚至还有些许庆幸之感。
至少今天在这墓园里碰到的是姜诗语,而不是那些诸如周晟、金蓉等更为麻烦的人物,尤其是她那个只会欺负弱小又无能狂暴的所谓‘前未婚夫’。
“周楚宴,快点儿进屋吧,好像有点起风了。”
说着,沈婧恬温顺地走上前,选择紧挨着周楚宴站着,同时保持适当的距离以免引人误会,在他们中间空出的位置足够容纳三个人并排站立。
“好的。”尽管周楚宴早已察觉到沈婧恬的心思却没说破。
在他看来,沈婧恬就像是森林中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或其他什么可爱生物,每次只要有外人在场,她都会刻意表现出一副和他不太熟悉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墓园,姜诗语气呼呼地盯着那对看起来特别登对的身影,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给周晟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