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叔,我是诗语。很遗憾今年不能陪您跟白阿姨一起过年了,我买好了回去港城的机票,现在正往机场赶。”
电话那头周晟说了些什么,姜诗语吸了下鼻子,说话时带了一点哽咽。
“这段时间非常感谢周叔叔您的关照,我也没受什么委屈,这事儿是……我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毕竟周家和我们家的婚事关系重大,我也不是冲动行事的。而且,楚宴已经找到了他的心上人,我再待在港城好像也不太合适了。”
听了这话,周晟大发雷霆,脸上泛起红光,“他怎么敢!你才是我家认定的好儿媳妇!”
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他又说道,“诗语啊,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周叔叔这就派人去接你,算了,老郭,赶紧准备车子。”
通过老郭的回应声,姜诗语知道她的目的就已经实现了。
沈婧恬竟然不知廉耻地与她未婚夫的哥哥在一起,看看吧,这样的丑闻要是传开了,在这样一个讲究门风的世家面前,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要知道,周晟可是最看重利益的人,如果叫他发现了有人会破坏周、姜两家这么重要的联姻,到时那个人必定没有好下场。
真到了那时,若沈婧恬出事了,自然与她姜诗语无关。
这座墓园被打理得特别整齐,每一年周楚宴都会捐出不少钱用于修缮工作,墓园规模逐年扩大,唯有姜昕的坟冢始终如旧。
对于沈婧恬来说,这是她第二次来祭拜姜昕,但这一次,她是自愿前来的。
她在干净墓碑前摆放了几束新鲜摘下的鸢尾花,心中各种感情交织,就在刚才那一刻,几乎脱口而出想要请求已故的姜昕保护自己还未出生的小宝宝,还好最后一刻恢复了清醒。
“姜阿姨,我是沈婧恬。”
这时一片落叶恰好飘落至姜昕的墓碑上,沈婧恬走过去拾起叶子,迅速回头望向背后毫无表情的那个男人,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继续说:“今天是新年除夕,祝您节日愉快,楚宴一直都很想念您,所以就带着我一块来看看您。”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轻蔑的声音,沈婧恬皱起了眉头。
随后,周楚宴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即使隔着西装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异常之快。
“她说的话姜阿姨可能不愿意听呢。”
周楚宴先看了看怀中这个脸红的小女人,随后平静地望向对面这位面容温柔美丽的女人。
“那咱们说点啥?”沈婧恬象征性地扭了两下,“你妈在看着呢,这么干不好。”
周楚宴不仅没放开沈婧恬,反而更加用力地固定住她,不允许她乱动。
沈婧恬神色焦急,“周楚宴!”
周楚宴的呼吸温热地拂过沈婧恬的耳朵,他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说你是她的儿媳妇才讨她喜欢。”
沈婧恬急得一脚踩上周楚宴脚上的手工皮鞋的前端,道:“姜阿姨,您千万别听周楚宴瞎说!”
“沈婧恬,你假装认一认,我妈会高兴的。”
周楚宴见沈婧恬气得瞪着他,瞬间变得有些失落,“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让她真正开心过。我出生时她就不想要我,对我冷淡得就像一个旁观者。连家里那些不太友好的佣人们待我甚至都比她要好。”
听了这些话,沈婧恬心痛不已,轻轻推了周楚宴两下,“周楚宴,别说了。”
“我不是什么能让妈妈骄傲的一个儿子,所以她不爱我也有道理。其实你可能不相信,但她从来都没陪我好好地过过一次年。”
“周楚宴……”
沈婧恬泪腺脆弱,担心再听下去自己就要掉眼泪了。
“算了,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她活着时我就没奢望她能爱我,现在我们阴阳两隔就更别提了。”
刚说完这句,一只柔软的大手颤抖着抱住了他的腰。
风把男人的额前发丝吹得乱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是无底的冰山一样深邃。
沈婧恬以为把脸埋在他胸前就能藏住红了的眼圈,可她不知道颤动的肩膀就已经彻底地出卖了她。
周楚宴嘴角微微上扬,手指长且分明大手轻抚沈婧恬的背部安抚她,“我妈还在旁边看着,等回去再黏我吧,好不好?”
沈婧恬感觉到一股热血从脚底窜到了头顶,整个脸跟脖子都羞得通红。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故意用自己的脸蹭着周楚宴身上高级面料的西装的外套,大概擦干净了泪水才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睛抬眸看着他:“谁黏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