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没黏我。”周楚宴极其耐心,好像即便让她打上百次,他也乐意接受。
沈婧恬生气地拍打着周楚宴环住她的手臂,“快松开,我要跟姜阿姨说话。”
周楚宴依言松手,只见沈婧恬略带忸怩上前,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面前墓碑上姜昕的照片,“姜阿姨,我再重新介绍自己一下,我是沈婧恬,您的……您……儿媳妇。”
沈婧恬的声音十分柔和悦耳,尤其是当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专心地看着个人或一件事时,总能让人心生安宁之感。
“嗯。”周楚宴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沈婧恬身边,他从西装的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胸针,放在墓碑上。
这枚胸针旁边是细心包装好的一束鸢尾花,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显得非常和谐,温和的阳光洒在它们身上,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阴霾,给人以无限温暖和希望。
“你再稍微多跟阿姨讲两句。”
沈婧恬牵着周楚宴的手,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是否有用,她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手心,而对方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样,张开手掌,与她的手指交握起来。
用眼角余光偷看了一下周楚宴,只见他的嘴唇紧紧闭着,明显不太会用语言来表达感情。
沈婧恬正想着怎么缓解下氛围,突然间周楚宴膝盖微弯,跪了下来。
看到这个动作,沈婧恬也赶紧跟着一起跪下。
周楚宴极其认真地在地上磕了整整三个头,语气庄重得好像是对母亲许下永不食言的誓言:“妈妈,这位是沈婧恬,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沈婧恬急忙跟随磕头三次,但她不确定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不是周楚宴发自内心的想法,还是单纯为了配合某个情境所做的举动。
“请您看着我,我会永远爱护并尊重她的。”
说着这些承诺时,周楚宴紧盯着沈婧恬的眼睛,在察觉到对方的紧张后便温柔地回握住那只小手。
那一瞬间,原本冷漠如冰的态度完全不见了踪影,取之的是深沉而又纯粹的感情。
这一刻,沈婧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飘起来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震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强烈地感受到周楚宴说的是真心话。
就像是对她做了一场郑重其事的表白。
“周……周楚宴……”沈婧恬的声音断断续续,“姜阿姨要是知道了我们两个只是……只是为了履行某种职责,并非真的……你是大少爷啊,我只是一个……”
“我的什么?”周楚宴凝视着沈婧恬因困惑而颤抖的脸庞问道,“你仅仅和老二有婚约而已,何曾真正成了我的妹妹呢?”
眼睛闭得死死的,沈婧恬心里满是对周楚宴深情表露的抗拒,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这份爱恋。
但后者并未给她逃避的机会,强行托起她的脸:“睁开眼吧,沈婧恬。你应该清楚,我们的关系并没有触犯什么规矩。从来就不曾有过真爱存在的,那个所谓‘未婚夫’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停止这种自我欺骗吧。”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柔情蜜意,即便如此,沈婧恬依旧紧闭双眼,好似以为这样便可以逃离现实。
感觉到对方轻触了自己的眼睑,紧接着是一个轻微的吻,这让沈婧恬整个人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才好。
许久以后,直到认为对方可能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不再专注看向自己这边时,沈婧恬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而发现自己的猜想错了,周楚宴一直在注视着她。
“天快下雨了,走吧。”
周楚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这细小微妙的变化并未引起沈婧恬足够的注意。
面对这一切,沈婧恬沉默不语。
“杨伯和家里的人都等着你回去一起准备年夜饭呢。”
周楚宴的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他说出口的,反倒是沈婧恬听错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婧恬才微微点了点头,“好吧。”
周楚宴依旧握着沈婧恬的手,好像打算这么一直牵下去。
正当两人朝着墓园的出口走时,一位工作人员满脸汗珠地跑过来了。
工作人员气喘如牛:“周先生,您父亲刚刚带着一帮人来了。”
看着周楚宴那张英俊脸庞上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那工作人员更加焦急了,“我听到您父亲刚刚说要过来抓个什么人,所以就赶紧跑来通知您。”
“抓人?”这两个字让沈婧恬不由得看向了周楚宴。
周楚宴神情镇定,低声对工作人员说:“把她带出去,确保她安全后再联系陈轩,他会处理剩下的事情。”
工作人员立刻回答道:“好的。”
“周楚宴——”沈婧恬紧抓着他的手臂,一脸不安,“我想留下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