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把孙女养得,多水灵灵的。

    这一点本宫和皇上就输了,他们没有这般让人喜欢的孙女。

    一旁的嬷嬷,瞧着和郡主话家常的皇后娘娘,却是忍不住抹了两把泪。

    她们皇后娘娘也是话痨呢,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

    瞧把郡主说睡着了,都夜深人静了,皇后娘娘还在追忆着呢。

    可见这些年,她们皇后娘娘有多孤寂。

    却是心中重重叹气,又忍不住骂起先太子,如若不是他赶尽杀绝,她们皇上和皇后娘娘何至于没有自己的亲骨肉?

    “看着郡主,本宫就禁不住想起当年,尚在闺阁时的自己。”

    皇后娘娘瞧着睡得香沉的虞黛映,缓缓起身将床纱放下来,往外走去,看着外面的圆月,轻轻叹气。

    “倘若当年本宫就没有赖着皇上,非要做他的皇子妃,皇上是不是也能和老王爷一样?”

    “同结发妻子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当年她的父亲位居宰相,却不赞同先太子的政策,被先太子一派屡次打压,步履维艰。

    为了保住家族基业,父亲想要和定南王府结亲,有他们的兵权,先太子也不敢妄动。

    可她却爱慕皇上,当年还是九皇子。

    父亲也不想强迫她,这门婚事便作罢,还帮着她成为了九皇子妃。

    “那会儿的九皇子,活泼好动,还有点顽皮,就是一位整日喜欢看热闹的小公子。”

    “跟着他,好像能看到世间最为有趣的事情,每天都能乐呵呵的。”

    “他啊,不喜朝政,先皇和先太子,便是其他皇子,都很喜欢他,不会视他为敌,愿意宠着他。”

    “九皇子,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郎君。”

    “可,他娶了本宫,有了相府作为姻亲,我们相府和戚府,还有定南王府,交情颇深。”

    “在皇室看来,他有了相府,戚家乃至定南王府依靠,怎么能不叫人防备?”

    “即便戚家当年辞官,举家迁居扶桑郡,戚家再无人为官。”

    “纵然父亲想辞去宰相一职,家中人步步相退,我们也愿意去最为偏远的封地。”

    “可消除不了先太子的顾忌,步步杀意。”

    “唉——”

    是啊。

    嬷嬷凄痛,当年他们都愿意离开皇城,远离朝堂,可先太子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一路追杀。

    那会儿皇后娘娘都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却被一箭射中肚子,活生生胎死腹中。

    若非老王爷及时带兵赶到,那可就是一尸两命!

    却害得她们皇后娘娘伤了身子,再无可能有孕。

    嬷嬷想起来都很是气恨,却又甚是解恨:“还得是老王爷,足够霸道。”

    “先太子既然不肯放过我们,非要赶尽杀绝,那我们有什么可忍让的?”

    “有定南王府的兵马,一路攻打进皇城,杀太子,夺皇位!”

    皇后娘娘的叹气声却是更重了些:“除了皇上登基这条路,也没有什么可选的。”

    “先太子若是称帝,我们相府,戚家,定南王府,都得死。”

    “是本宫把无忧无虑的九皇子,推到帝位,明明他有宠爱的父兄,却被逼造反,杀兄夺父位。”

    “娘娘!”

    嬷嬷摇头:“先太子本就天性多疑,那会儿的皇上虽然调皮,却也有才名,文韬武略皆出色。”

    “智谋绝非先太子能比,纵然娘娘不嫁给皇上,先太子未必会放过皇上。”

    “可正因为皇上娶了娘娘,如今为帝后的,是皇上和娘娘。”

    “戚家和定南王府,也皆相安无事,富贵犹存。”

    以先太子的狭隘,怎么会容忍扬名天下的戚家,和手握兵权的定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