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是为了这个?

    德安侯还有点意外,这死丫头居然还挺有孝心。

    此事倒也不是不行,他当年促成这门亲事,出于诸多考虑。

    最大考虑的,不就是想看蔺家的笑话?

    哪知道,这死老家伙居然还盼着定南王拐走自家闺女。

    外头这些年对定南王抢亲的骂名,可一大半都是这死老家伙的功劳。

    只要这死老家伙不跟着拱火,平息婚事的流言蜚语,多简单的事儿?

    顺德侯甚是干脆表态:“只要蔺家和施家没有问题,我们乐着顺手平息了。”

    “我们施家。”

    施太傅还郁闷着呢,可想起坑爹的儿子,哼了一声,还是点头应允了。

    “这门亲事,老夫会保证,施家上下不再提及。”

    说着,瞪了一眼还很生气的蔺老爷子,呸了一声。

    “你们蔺家可没脸再说呢,难不成蔺老爷子想蔺家族人都知晓。”

    “你为了贪我们施家的书,引诱定南王抢亲啊。”

    “老夫......”

    蔺老爷子见施太傅没好气瞪着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不再吭声。

    要是想蔺家都知晓他的卑鄙无耻,他干嘛至今不为定南王说句好话呢?

    “罢了。”

    蔺老爷子小声承诺:“老夫不会再跟着添油加醋了。”

    “这好。”

    虞黛映见他们都达成共识,瞧着蛮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外祖父,眉眼弯弯。

    含笑缓步朝着外祖父走去,福身行礼道:“既这门婚事,不再算父王强娶,我们定南王府和蔺家就该欢喜结亲。”

    “我呢,就是外祖父宠爱的嫡亲外孙女,想来我想要什么,外祖父都会给的哦?”

    “嗯?”

    什么意思?

    蔺老爷子瞧这臭丫头笑得乖巧温顺,心中顿觉得不好。

    臭丫头来蔺家做一趟,都掀开他无耻的嘴脸了,这还不算完啊。

    居然还惦记上他的东西了。

    那想要的,还能不让他心疼啊。

    “我也不想要什么珍贵之物,此物,外祖父多的是。”

    “老夫,多的是?”

    “嗯。”

    虞黛映瞧外祖父警惕地瞪着她,生怕她惦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盈盈一笑道。

    “是书,我记得曾外祖父写过为官策略的书?我想要这个。”

    “什么?”

    蔺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很是诧异:“你要书?”

    还是为官之道的书,这臭丫头打的什么鬼主意。

    “你要为官之道的书作甚?”

    “过几日不是文轩赛,也相当于文斗。”

    虞黛映还蛮喜欢皇城的,就是节日多,要说皇家狩猎是武斗,皇城赫赫有名的文轩赛,就是文斗了。

    听闻每年许多书生都会参加,便是皇城的这些书香世家的公子们,也很乐着参与。

    听皇长孙殿下说,每年文轩赛都是由各大家族轮流坐庄,其他人也可以添些彩头。

    “我这不是第一次来皇城,也想凑凑文轩赛的热闹,想以这卷书作为彩头。”

    臭丫头,倒是会玩。

    蔺老爷子瞧她这笑眯眯的小模样,哼了一声,可目光却是和蔼了一些。

    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呢,还以为这丫头想要什么宝贝,好让他心痛。

    竟然只要书。

    他确实蛮多的。

    父亲也确实是写过这样的书,总共有三卷。

    其中一卷,蔺家自己办的学堂就有传授,一直不曾私藏,外面还有这卷书的抄录。

    其他两卷的内容,对初入仕途之人颇有益处。

    蔺氏一族便没有宣扬出去,一直留给族内子弟传读。

    不过嘛,这三卷书是很珍贵,也不是必须私藏。

    他作为蔺家的家主,岂能没有权力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