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才是重点。

    甘辞舟瞧祖父震惊不已的样子,还觉得很有趣。

    可真是难得哎,居然能看到位及人臣的祖父,失了神态。

    还得是和皇长孙殿下有关之事,能惊动祖父。

    “这事儿。”

    甘相爷见孙儿在偷乐,正襟回神,仔细琢磨着,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他怎么从未发觉,皇长孙殿下对郡主动了心思,殿下不都是以朝政为重?

    不过,要往这方面想,殿下确实对郡主很亲近。

    可他还当殿下是为凑热闹,紧挨着郡主。郡主爬墙闹国舅府,殿下就搬个梯子。

    郡主去浮光寺,殿下也跟着上山,在浮光寺住着。

    这次郡主参加皇家狩猎,殿下还是陪同。

    这般分析着,确实容易浮想联翩啊。

    难道真是如此?

    甘相爷挑了挑眉:“今晚的庆贺宴会,老夫到时候好好观察观察。”

    “若真是如此,咱们甘相府可要有所准备。”

    说着,瞧孙儿还在偷乐,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感情可真是迟钝啊。”

    “老夫想,定南王若是为郡主择亲,咱们甘相府绝对在其中。”

    “你若是早动心思,也追着郡主去看热闹,兴许郡主一时眼瞎,能瞧得你。”

    “老夫还能趁机帮帮你,促成这桩姻缘。”

    “往后,你可再难遇见如郡主这般,冠绝天下的小娘子了。”

    甘相爷还真是觉得惋惜,瞧孙儿忽然愣住了,不再笑话他的失态了,扯了扯嘴角。

    放下茶杯起身,朝着内间走去:“定南王府这门亲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万里挑一。”

    “往后,你到了必须择婚的时候,莫要思起来,觉得可惜。”

    甘辞舟见祖父说着说着,就朝着里间去了,还晃了会儿神。

    什么叫做郡主一时眼瞎,能瞧得上他?

    就郡主笑眯眯的双眸,还能有晃眼的时候?

    还有位皇长孙殿下呢。

    殿下可是一开始就去接郡主来皇城,他就是感情再不迟钝,又能快到哪里去?

    甘辞舟也起身,见祖父去内间休息,也回自己的营帐躺着。

    休息半个时辰,可又要去山上狩猎呢。

    不知道待会儿,郡主和殿下还会不会去林间狩猎。

    感觉不会,多的是人帮郡主狩猎夺冠,能躺着赢,郡主怎么会愿意动?

    可不是。

    狩猎的几位老将军都习惯了虞黛映的偷闲,只能更加努力狩猎了。

    “可郡主想夺冠,有几位老将军相帮,皇长孙殿下呢?”

    “是啊,殿下不也想夺冠,除了寻到白虎,殿下参加皇家狩猎,还做了什么吗?”

    “好像一只猎物,都没有狩到吧。”

    “明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了,皇长孙殿下还能同郡主一起,同在榜首?”

    那要是没有,满皇城的勋贵大族可都要亏死了。

    他们可都给皇长孙殿下下注了,这可真是殿下不急,他们着急。

    留在狩猎场上的文臣们,眼瞧着要狩猎的人全部都进林中了,唯独不见殿下和郡主的身影。

    都想自己拿着殿下的箭,去帮着殿下夺冠了。

    “哎——”

    “皇长孙殿下人呢?”

    “还在蔺大院士的营帐呢,哦,郡主也在。”

    这是午膳还未吃完?

    怎么还待在蔺家的营帐不走了。

    蔺老爷子也想问问呢,都想赶人了,可瞧皇上和皇后娘娘也皆在,只好忍了忍。

    见还在下棋的两人,都烦躁了,还让不让他休息了?

    不能回去下棋啊。

    “因为不想外祖父睡个好觉。”

    “.......”

    好生歹毒的心思。

    蔺老爷子就知道不能对这臭丫头,展露半分和蔼可亲之意。

    瞧她这悠哉下棋的舒坦模样,再对比他满脸的疲倦,真是气人。

    不过这棋局,倒是瞧着蛮有趣。

    虞黛映瞧外祖父没了困意,都搬个凳子坐在她的身侧观棋,弯了弯眉梢。

    手持黑子,瞧着满布黑白棋子的棋盘,笑眯眯轻轻啪地一声落子。

    就听着皇上惋惜,还将她的黑子拿给她:“重新下,不能输给他。”

    “......”

    宿珒栖哑然失笑,见皇祖父不仅观棋要语,还要动手拿。

    却瞧郡主抿唇轻笑,干脆熟练地接回黑子,朝着他愉悦挑眉,笑盈盈再次落下黑子。

    一看早已经胜负分明。

    宿珒栖瞧郡主甚是愉悦,却是轻声叹息:“郡主,要不你也让孤同乐?”

    “让一回孤呗,孤同郡主下了四盘棋,还未赢过。”

    “不许让!”

    皇上哼了一声,这臭小子还有求饶的时候呢。

    刚刚饭后小乐,同朕下棋,给朕虐败的啊。

    哪能不讨回来了。

    “朕刚刚可连输七盘,这才到哪儿。”

    “来,接着来。”

    虞黛映瞧着指望着她败虐皇长孙的皇上,轻声乐了乐。

    有喜好悔棋的皇上在一旁相助,她果然就是稳居胜者。

    见皇长孙殿下想求赢,忽然眨了眨眼睛,还真的点头答应了。

    “好呀,我让殿下共赢同乐。”

    “什么共赢?不许共!”

    皇上兴冲冲挑回黑白棋,还想再看这小病秧子落败的叹息模样。

    这多难得见一回啊。

    却听郡主还不让这小病秧子输了,不高兴瞪过去,还未开口,瞧她还袒护上了。

    “皇上,臣女可是和殿下一边的,您不能挑拨我们的关系。”

    “......”

    朕还挑拨上了?

    皇上握着黑棋,都想砸过去,却听着重重的咳嗽声,下意识瞪向小病秧子。

    却瞧他神清气爽,还笑得温柔。

    挑眉看去,见咳嗽警告的人是皇后,更觉得堵心。

    却还是放下棋子,乖乖收拢回棋筒中,哼了一声。

    “棋局唯有胜负之分,要么平局之分,朕还挺好奇,哪里来的共赢之分?”

    “还是有的。”

    虞黛映依旧手持黑子,见殿下含笑拿起白子,嘴角浅浅弯了弯。

    “臣女同殿下,彼此不输一子,无输,就是全赢了,自然就是共赢了。”

    “还有这样的下法?”

    “嗯。”

    虞黛映瞧皇上狐疑,却是看着皇长孙殿下俏皮一笑。

    “有臣女护着殿下,殿下怎么能不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