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赛就是给这些有才华的读书人,入朝为官的机会。

    即便没有夺冠,可只要在比试中文章写得出彩,会有勋贵大族愿意收入门下。

    往后自然也少不了为官入仕的机遇。

    每年的文轩赛,也选拔出不少真才实干之人,能再得世家的藏书,于他们的仕途绝对大有助力。

    不过,夺冠之人,也大多出自世家大族,寒门子弟连想冒头都很难。

    这几年倒是好了一些,朝堂还是有好几位寒门子弟位居高位。

    毕竟勋贵世家的领头人,是甘相爷和景相爷。

    他们两家可丝毫不在乎,寒门子弟同勋贵子弟争官夺权。

    “今年的文轩赛,咱们甘相府还是参与参与。”

    甘相爷用完午膳,都没在蔺家的营帐多坐会儿,直接回了自家营帐。

    同嫡长孙交代:“嫡系子弟倒是不用去,让几个出挑的旁支子弟来。

    你待会儿同他们说,看他们谁愿意,就参加。”

    “嗯?”

    甘辞舟有点惊讶:“文轩赛,我们甘相府一直不曾参加,只坐庄。”

    “毕竟夺冠是会授官,甘相府的子孙也不需要这个机会。”

    说着,有所明白:“祖父,您莫不是为了鲁家和蔺家的藏书?”

    “是,也不是。”

    甘相爷笑了笑,并未说明白,却见孙儿自己领悟了。

    “一旦蔺鲁两天为文轩赛添彩头,送藏书的消息传出去,那今年参加文轩赛的勋贵子弟可就多了。”

    “这两本藏书想落于寒门子弟之手,几乎不可能。”

    甘辞舟知晓祖父的用意了:“那争着头筹的人,也是不缺入朝为官的机遇。”

    “这可有违朝堂举办文轩赛的意图,祖父是想让甘相府的人,挤掉争抢的勋贵子弟?”

    甘相爷坐下来品茶,听着孙儿通透的分析,颇为赞赏地点点头。

    见他都明白了,不提此事,眼下还是皇家狩猎更重要,明日是皇家狩猎的最后一天。

    不可出什么差错,待回了皇城,那温家的事情还得收场。

    要是再撞上来一家,他可真无力支撑局面。

    “祖父,郡主应该不会再看热闹了吧?”

    甘辞舟见祖父稍有忧虑,想起每每都是惬意笑着的郡主,轻笑道。

    “刚刚在蔺家用膳,郡主用自家的婚姻,挑起几家的掺和,让郡主都瞧见一度混乱的局面。”

    “我看郡主笑得很舒心呢,那应该不缺热闹看了。”

    “想必郡主会躺着,等狩猎夺冠就成。”

    “但愿如此。”

    甘相爷按着额头,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疲倦,却还是叮嘱嫡长孙。

    “还是盯着些吧,那丫头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文轩赛,还要送蔺家的藏书,引出鲁家的藏书。”

    “势必让今年的文轩赛争斗激烈,老夫瞧着还是要出事。”

    “这.....”

    会吗?

    甘辞舟瞧祖父深有忧虑,不知为何他还有点期待,自从郡主来了皇城,他都觉得皇城变得有趣了。

    却见祖父忽然看着他,还欲言又止,奇怪问。

    “祖父还有何交代?”

    “老夫倒也.....”

    甘相爷想着郡主,深深地打量嫡长孙,试探问:“你今年开春也及冠了,这婚事是不是也要考虑了?

    上回还听你父亲说,有意为你择亲。”

    “啊?”

    甘辞舟见祖父提起他的婚事,还愣了一下,没有丝毫扭捏,很是从容不迫,却是摇摇头。

    “孙儿才入仕途,婚事不必着急,当年祖父在孙儿这个年岁,不也没有成亲。”

    说着,也试探着问:“祖父,您,不会是想孙儿,娶,娶郡主吧?”

    “这个。”

    甘相爷没有直接回答,身为朝堂的宰相,他当然希望定南王府能和他们这几家联姻。

    可儿女亲事,还是要遵从晚辈们的心意。

    郡主若有中意的郎君,甘相府还是会相助一二。

    他还是想存存私心。

    郡主这孩子,他还蛮喜欢的,要是能入相府,自然两全其美。

    甘相爷却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琢磨道:“今日听郡主提起婚事,老夫忽然想起郡主也是今年开春就及笄了。”

    “按理,寻常勋贵世家的女子,这个年岁早就议亲了。”

    “定南王迟迟不为郡主考虑婚事,还将郡主送来皇城。”

    “依着老夫对定南王的了解,他这是觉得皇城的勋贵子弟更为出色,能配得上他的女儿。”

    “他真要为郡主择亲,人选还是在皇城的勋贵大族中。”

    只是勋贵大族吗?

    甘辞舟知晓祖父是希望他能和郡主结亲,却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若有所思道。

    “孙儿看,郡主应当也有这个心思,不然想看蔺家的热闹,怎么独独提起了婚事?”

    “蔺大院士做的卑鄙之事,只有这桩婚事吗?”

    “嗯?”

    甘相爷诧异地挑了挑眉,瞧孙儿似乎还知晓什么,就听着他忽然靠近低语。

    “祖父,您不觉得郡主和皇长孙殿下不太对劲?”

    “郡主也是小娘子,皇家狩猎的时候,可一直和殿下形影不离的。”

    “刚刚在蔺家的营帐内,孙儿可发现,殿下的目光从未离开郡主。”

    “!?”

    甘相爷着实大惊,竟然一时回不来神。

    这是何意?

    那定南王竟然还存了和皇上结亲的心思?

    他不是一直和皇上对骂的,这两家要是结亲,还不得把皇城翻个天?

    这不得吓死一堆人。

    等等。

    是不是还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

    甘相爷忽然目光复杂:“皇长孙殿下,这是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