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脑子是真有病,就算宠女儿,也不是那个宠法,反正那个女儿我是不会要的,已经长歪了。”
“你既然这么宠她,就给你了。”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财产,想必我起诉后,我们很快就能离成婚的。”
然后许言辉就走了。
果然快傍晚的时候,苏虹就接到了许言辉的律师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向法院起诉。
苏径舟也已经从苏虹嘴里知道苏径语现在的情况了,他本来是想将苏径语找回来的。
毕竟苏径语才十八岁,就算长歪了,或许还有救。
何况苏径语其实还生着病,没治好呢。
但苏虹已经完全对苏径语寒了心,根本不让苏径舟去。
还跟苏径舟说:“径舟啊,以后你就是姑的孩子。”
反正将全部的希望和寄托,都放在了苏径舟这个侄子身上。
弄得苏径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陆琪来找苏径舟。
以前陆琪还要讨好苏虹,现在苏家都倒了,陆琪自然再也没讨好苏虹过了。
何况现在苏虹呆呆的坐在地下室那窄小的床上,就跟失了魂似的,陆琪都懒得理,也不进地下室,而是让苏径舟出来说话。
苏径舟看陆琪来找自己,自然高兴。
陆琪只是又看了那三十平的地下室房间一眼,才说:
“你打算一辈子都住在这里?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啊?你姑不是该她女儿和老公管她么,再不济还有她爸呢,怎么你这个侄子管她?”
她其实是想跟苏径舟解除婚约的。
但一直苏径舟不提,她也不好主动提。
毕竟以前苏径舟给了她三十亿,后来也没少帮她。
她想苏径舟主动提解除婚约的事。
所以,她今天才会来这么说。
苏径舟也知道他现在是没能力跟陆琪结什么婚的,可:“姑也是养大我的人,我不能不管她啊。”
“那我怎么办?我们一直这样吗?”陆琪仍在暗示。“本来你现在工资就不高,你还要管她,你表妹你似乎也要管吧?我是想你自己好好存钱,让我们能早点结婚的,而不是像这样,你懂吗?”
苏径舟其实听懂了她的暗示,但装作不懂。
他喜欢陆琪啊。
他肯定不会解除婚约的。
不过陆琪说的也对,这样下去,他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他是该为他和陆琪打算打算了。
而陆琪已经又在说:
“我也不是不让你管她们,但你也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到底是想自己的日子能有些盼头的,你这样,我有什么盼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还是在我和你姑她们之间选一个吧。”
陆琪原本以为,她这样,苏径舟肯定会选择苏虹这个姑,她和苏径舟的婚约不就可以这么取消了么?
可谁知,苏径舟点点头,说:“我肯定选你啊。”
“啊?”陆琪都有点傻眼了。
不、不是,苏径舟不是被苏虹养大的么,平时也特别孝顺的样子,怎么会选择她?
而苏径舟已经拉起她的手,依旧温和的微笑:
“我们都订婚了,你才是会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放心,从明天起,我的工资我会都存在那,给我们以后结婚用。”
他其实还是想管他姑的,但奈何真要在他姑和陆琪中间选一个,他肯定选陆琪。
“那……你姑她们怎么办?”陆琪笑的有点僵硬。
苏径舟仍微笑:“径语已经不用我管了,我姑的话,她年纪也不算大,又不缺胳膊断腿,这个地下室以后就给她住了,她肯定也能自力更生的。”
又补了一句:“明天我就搬走,不会再管她了。”
陆琪差点笑不出来了,但到底还是点点头。
可她心里已经在骂了:竟然从小养大自己的姑都不管,要不要这么没良心!
可见苏径舟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陆琪走,苏径舟才暗下那双平时极其温和的眸子。
没有立刻将这个事告诉苏虹,直到第二天,苏径舟开始收拾东西,要搬走的时候,才跟苏虹说:
“姑,这里有六十块钱,是我全部的钱了,以后我会去工地上住,你以后自己管自己吧,反正我不会再管你了。”
苏虹本来昨天就接连受刺激,将所有希望放在这个侄子身上,结果这个侄子也不要她?!!!
她立刻更是大吼大叫:“为什么!难道你也跟苏径语那死丫头一样长歪了吗!我可是养大你的人啊!”
“是,你和爷爷都是养大我的人,我感激你们,也知道现在我这么做对不起你。可我也没办法,我这样一直管着你,什么时候能跟陆琪结婚?我也不能太委屈陆琪了,你说是不是?”
换言之,也就是在陆琪和她之间,选择了陆琪。
苏虹不敢置信:“她根本对你没一点感情啊,你选择她!!!”
“不要紧,我喜欢她就行了。”苏径舟仍微笑。
顿了顿,苏径舟又补了一句:“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么。”
苏虹先是呆了好一会儿,才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这都是养了些什么东西!”
苏径舟心里其实是难受的,他其实是真感激苏虹,但还是继续收拾好东西。
“对不起姑。”苏径舟又道了歉,才拎着行李,一瘸一拐的走了。
苏虹更是疯狂大笑。
她爸从来不爱她,要不是她大哥死的早,正好当时她爸又是苏家掌权人,不然也不会让她只要跟宁家这边完全断了关系,就能又回到苏家。
她的第二任丈夫也根本不爱她,为了钱,才入赘。
结婚第一年,就出轨。
后来还要跟她离婚,她却不好离,只能分居。
现在人家从国外回来了,还是要跟她离婚。
反正也是从来没爱过她。
她最疼爱的女儿也丝毫不爱她这个母亲。
就因为过不了好日子了,就完全不要她了,看着她吃馒头,也不心疼,还嫌弃,让她滚。
现在,她最疼的侄子也丝毫不爱她,对她没一点感情。
为了那么一个女人,竟然说不管她,就真的不管她了。
她忽然想到昨天她第二任丈夫说的,说她第一任丈夫除了穷点,但什么都肯为她做,是最爱她的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