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萱如今已有六个月身孕,还要每日处理朝政。
萧赫陪在她和孩子身边,她的膳食,他都亲力亲为,以致她都习惯他的手艺。
凤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私下里找到凤宁萱,对她说。
“战事已了,为何还不同皇上回南齐?”
凤宁萱言简意赅。
“事情还未结束。”
就算要离开,她也得为西女国选好贤能者,将国主之位禅让给那人。
不过,倒是时候把母亲送回南齐了。
凤母早就想回南齐,这西女国虽好,她却待不惯。
可如今宁萱怀着孩子,她担心那些宫人手脚粗苯,照顾不好宁萱。
凤宁萱则告诉她,“边境多纷争,趁着现在暂且安定,这个时候离开,再合适不过。”
如此,凤母只好应下。
但离开前,凤母还有几句话交代她。
“不管什么事,都不如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还有,皇上待你这般好,你莫要辜负他。”
凤宁萱只觉得母亲想多了。
殊不知,凤母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宁淑那么温顺的性子,自从做了这国主,就与宋黎生出嫌隙。
何况宁萱这种颇有野心的?
她只怕,宁萱做惯了国主,不愿回南齐了。
翌日,凤宁萱安排人手,保护凤母回南齐。
凤母还想好好告别,但凤宁萱国务繁忙,没给她这个机会。
萧赫倒是得空,亲自将凤母送到皇城外。
凤母对儿女们一视同仁,但比起宁淑与自己的亲近,宁萱对她实在太冷淡。
有些话,她在宁萱面前不好说,反而能对萧赫说明。
“宁萱这孩子,常被情意牵绊,您多担待。如果她真的不想回南齐,就算是绑,也得把她绑回去才行。”
萧赫不以为意。
他相信不会有这么一天。
宁萱说过,他才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是不会一直留在西女国的。
宫内。
御书房。
欧阳莲呈上一份花名册,以及一堆画像。
凤宁萱一开始还有些纳闷。
“这是?”
欧阳莲笑得见牙不见眼。
“国主,您这后宫只有一位皇夫,如何足够?
“这些都是城中名门子弟,供您挑选。
“若是觉得画像太枯燥,改日将他们召进宫来,您再过过眼……”
“朕有皇夫一人足矣。”凤宁萱打断欧阳莲的话,将花名册随手扔在一边。
欧阳莲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恭敬地行礼,身体颤颤巍巍。
“国主,您或许会觉得老臣多事,可老臣也是为了您啊。
“那萧皇夫恃宠而骄,已经惹得群臣不满。
“他水淹敌军,确实有功,却也害得下游的百姓蒙受损失。
“皆因您爱重他,官员们不敢告他的状。
“老臣也不敢置喙,可先帝曾言,后宫如前朝,需要各方势力分庭礼抗,不能一家独大。”
欧阳莲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在凤宁萱听来,只有一句能听。
“下游的百姓如何了?”凤宁萱正色询问。
欧阳莲叹了口气。
“本就受洪涝所害,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防洪墙,又因着萧皇夫的灭敌之策,无端受到牵连,那些防洪墙都被冲垮了。
“民间对此事是怨声载道。百姓们不懂打仗,只知道自己差点没命,都说那萧皇夫是祸国殃民。
“臣建议您多纳男子入宫,也是想平息民间的怨念,维护皇室声誉。”
凤宁萱神色肃冷。
“这法子不妥,以后不必再提。”
欧阳莲颔首:“是,国主。”
她离开皇宫,回到府上,府内早有人等着她。
此人正是胡媛儿。
胡媛儿着急问。
“欧阳大人,如何?国主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