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
凤宁萱顾不得和欧阳莲说什么,直接去床边察看。
一掀开幔子,就见到胡媛儿昏迷不醒,手掌像是因着徒手接剑的缘故,被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并且断了两根手指。
大夫已经为她包扎好伤口,但手指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凤宁萱眼神冰冷。
胡媛儿是忠臣良将,却被伤成这样。
到底是刺所为,还是……
凤宁萱转而看向欧阳莲。
后者颤颤巍巍地站在不远处,满脸担忧。
“国主,臣已经命人把守各个城门,定会抓住那些刺!”
凤宁萱带了太医过来,“好好照料胡将军。”
“是,国主。”
随即,凤宁萱走出屋子,和萧赫一样,扫视院内,观察蛛丝马迹。
欧阳莲跟了出来。
“国主,刺如此肆无忌惮,定是北燕细作,妄图阻止胡将军带兵。
“但为了西女国的安危,就算危险重重,也得有人带兵抗敌才行啊。”
凤宁萱凝视着远处,“言之有理。”
欧阳莲随即看向萧赫。
“国主,萧皇夫此前御敌有功,颇有经验,不如这次就让他接替胡将军,率军前往边境,抗击燕军?”
萧赫立即皱眉。
宁萱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了,他如何走得开!
胡媛儿遇刺,欧阳莲提议让萧赫领兵。
这难免令凤宁萱怀疑。
她转头看向欧阳莲。
“朕看,你比皇夫更适合守城。”
欧阳莲眼中隐着异样。
“国主,老臣愿往!”
她十分干脆地领命,表现得毫无破绽。
凤宁萱倒也不是真的要欧阳莲去领兵。
她眼神晦暗,意味深长地说道。
“姑婆年纪大了,如何能做这种事。
“既过了八十大寿,不妨辞官归家,颐养天年。”
按照西女国的规矩,官员到了七十五岁,就该辞官归田了。
欧阳莲瞳孔放大:“国主,老臣还能……”
凤宁萱压低声音。
“这是朕给你最后的体面。”
苏桐和胡媛儿今晚遇刺的事,要说跟欧阳莲没有半点关系,她是不信的。
她早已安排人暗中监察欧阳府。
今日胡媛儿出宫后,就去了欧阳府。
不过,她也只是怀疑,并无实证。
欧阳莲怔怔地望着凤宁萱,嘴唇发抖。
“国主,当真不需要老臣了吗?”
萧赫眼神冰冷,毫不气地开口道。
“欧阳大人,君无戏言,你该退下了。”
凤宁萱面色无情,没有一点改口的意思。
欧阳莲见此,心都凉了。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女国,为了夙家,却换来国主这般对待。
“老臣,告退!”
……
回宫路上,萧赫握着凤宁萱的手。
“我疑心,这是她们上演的一出戏。院子里虽有打斗痕迹,但只集中在一处,并无刺慌忙出逃留下的异样,可见,那些刺逃走时不慌不忙。”
凤宁萱心不在焉。
她也猜到这个可能,比起被欺骗,她更觉痛惜。
武将的身体何等重要,胡媛儿竟甘愿自断两指。
到底是为什么。
凤宁萱不想这般稀里糊涂。
她当即下令。
“掉头,去欧阳府!”
欧阳府。
主屋内黑灯瞎火,传出悲伤的低泣。
下人们都被屏退到院外,不知道发生何事。
凤宁萱过来时,没有让人传报。
她径直推门进入主屋。
里面的泣声戛然而止,转而怒斥:“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
“朕也不能进吗。”
月光照进来,欧阳莲看清来人是谁后,当即转变语气,毕恭毕敬。
“国,国主?!臣有罪,臣不知是您……”
凤宁萱要命人进来掌灯,欧阳莲制止。
“臣没脸见国主。”
屋内漆黑,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却能更好地体会彼此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