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瞧着不像说假话的国主,迟疑着问。

    “国主,小周和郑国已经快被北燕占据了,我们如何能够迁移过去?”

    北燕势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凤宁萱从容不迫。

    “朕绝无虚言。你们要做的,是配合朝廷记录人口,准备搬迁事宜。

    “到时候自然有土地分给你们。”

    百姓们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别说他们,就连官员们也感到愕然。

    燕军已经快要完全占据小周和郑国,如何会把土地分给西女国?

    难道说,西女国要对北燕开战?

    兹事体大,国主此前也没提起过啊。

    再怎么说,都给跟朝臣们商议吧。

    众人心思各异,又不好直接提出来。

    唯有萧赫坚定地相信凤宁萱,默默牵住她的手。

    回朝后。

    几位辅政大臣紧急求见国主。

    御书房内,几人争执不下。

    “国主,以西女国目前的战力,想要和北燕对战,胜算不大啊!”

    “国主,不能为了安置那些受灾的百姓,就让我们的兵士冲锋陷阵,白白损失兵力吧!”

    “国主三思!洪涝无情,可这都是天灾,就算朝廷没有办法安置那些灾民,也是无可厚非。”

    凤宁萱听着最后这句话,扯唇一笑。

    “按你们的意思,是说朕沽名钓誉了?”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劝国主,莫要冲动行事。北燕虽然战败于南齐,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的北燕,不是西女国可以抗衡的。”

    几位大臣各有各的道理。

    她们忠心耿耿,不想看着国主葬送西女国江山。

    凤宁萱表现得十分镇定。

    她不急不躁,面对大臣们的不看好,没有急于辩解。

    “此事,朕已有定意。即便我西女国不出战,燕军也没可能吞下小周与郑国。”

    她如此笃定,几位大臣仍然惴惴不安。

    出了宫门,几人彼此商议。

    “国主所言太荒谬。我如何也想不出,北燕如何会自己退兵?”

    “是啊,燕军可不傻,已经到嘴的肉,岂会吐出来?”

    “还是速速去告诉胡将军吧!大家一起想想法子,看看怎么阻止国主这疯狂的计划。”

    于是一行人立即前往将军府。

    胡媛儿伤势未愈,但不影响基本的行动。

    她坐在椅子上,听着几人说明来意。

    旋即她痛心疾首。

    “要对抗北燕?这不是要我们的将士去送死吗?”

    “胡将军,此前国主有意让你带兵前往,野心就可见一斑了。”

    胡媛儿疑惑,“可彼时国主说的是,我只需守城,不必攻打燕军。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主意,要与北燕宣战了?”

    其中一位官员解释。

    “国主的心思,我们如何能猜透?

    “不过她今日对那些百姓的说法,像是要开战的。”

    胡媛儿皱起眉头:“如此说来,你们也是猜测了。”

    有人起身,情绪显得激动。

    “我们并非凭空瞎猜。试想,北燕怎么可能自己撤兵?西女国又怎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将燕军赶出小周和郑国的地界?

    “除了打仗,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

    “其实就算真的要打仗,我们也不怕,是国主的防备叫我等心寒。

    “明明要开战,却还要瞒着我们,遮遮掩掩的,如何能上下齐心?”

    胡媛儿思虑再三,决定:“不要自乱阵脚。我这就入宫,向国主问个清楚明白。”

    有人自嘲。

    “你入宫有用吗?国主不对我们说实话,就会对你说实话了?

    “我们虽是先帝钦定的辅政大臣,可在国主眼里,什么都不算。”

    这话引起另一人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