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叹了口气。
“说到底,咱们这位国主是勉强来的,她跟我们就不是一条心,或许巴不得葬送西女国,好叫那南齐称霸天下。”
胡媛儿立即责备。
“事情还没弄明白,岂可对国主不敬?”
她相信,国主重情重义,就算无心留在西女国,也不会让西女国陷入绝境。
皇宫。
凤宁萱因着操劳国事,身体疲惫。
萧赫向来最担心她和孩子,可她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他就是再唠叨也无用。
索性他少说,多做。
每日的奏折,他都帮她先看过,理清了,她就能少费些心。
为了帮她分担,他特意学了她的字迹。
她的膳食,他还得亲力亲为。
如此贤夫,本该是人人夸赞。
可宫人们依旧瞧不上他这来历不明的皇夫,觉得他不如宋黎平易近人。
如今见他这般用心伺候国主,都认为他谄媚心极重。
后宫之地,几个太监小声议论。
“先帝在位时,宫中争风吃醋的手段,我见得多了。而今这萧皇夫是不遑多让啊。”
“要不怎能深得国主喜爱,仅凭着一场胜仗,就被封为皇夫呢。”
“这话就错了,他能成为皇夫,还不是因为国主腹中那个孩子。”
“对对对,父凭子贵嘛!”
他们谈论此事,浑然不觉陈济安就在后边站着。
陈济安提着食盒,眼神里散发出阵阵杀气。
这些人,竟敢如此羞辱皇上!
皇后娘娘可知晓?
陈济安决然前往御书房。
皇后娘娘每日的膳食,几乎都是皇上亲手所做。
这会儿皇上还在御膳房熬汤,怕饭菜凉了,先让他把做好的给娘娘送去。
他身为皇上的御前侍卫,实在看不惯皇上如此做小伏低。
于是,陈济安将饭菜摆上后,便直接对着凤宁萱开口。
“娘娘,后宫人多嘴杂,时常非议皇上。”
凤宁萱皱了下眉。
虽说殿内没有外人,她还是要提醒陈济安。
“后宫没有皇上。”
若被其他人听了去,便是节外生枝。
陈济安认为,这并非重点。
他一板一眼地道。
“属下斗胆,请您莫要辜负皇上一片真心,尽快回南齐。”
吴白就站在凤宁萱身后,见陈济安这般没规矩,虚握着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以示警告。
陈济安并未会意,仍然对着凤宁萱说。
“您莫非真想留在西女国?娘娘,皇上为您付出这么多心思,您忍心吗?
“那些宫人如何议论皇上,您当真不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咳咳!”吴白都急得把痰咳出来了。
这个陈济安,今天发什么疯?
凤宁萱看着桌上的饭菜,每一样都是萧赫亲手所做。
她深谙他的脾性,对于喜欢的人,他能够倾尽一切。
不过,他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又何尝不是在给她负担。
“娘娘……”陈济安还想再说什么,被吴白一把捂住嘴。
吴白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道。
“国主用膳呢,你叽叽哇哇个什么劲儿!”
说话间,他就要将陈济安拽出去。
御书房外。
吴白挑了个清净没人的角落,才松开陈济安。
后者眼神冰冷,携着埋怨与不满。
吴白直言不讳:“陈济安,你当这里还是南齐?这是西女国,以女子为尊,曾经的皇后娘娘,现在是国主。你家主子都没怨言,你在这儿唠叨什么?”
陈济安紧握着拳头,忍住想要揍吴白的冲动。
“我们都是南齐人。你觉得皇上现在这样,正常吗?”
吴白两手一摊:“我入乡随俗。皇夫照料国主的饮食起居,这没什么,反而是一段佳话嘛。是你太紧张了,怎么,怕国主不回南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