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
皇城。
皇后娘娘回宫,并且生下双生子的事,很快便朝野尽知。
宫中,太后既为着皇子的出生而高兴,又为着双生子的事烦忧。
她将皇后叫到慈宁宫,与其好说歹说。
“皇室若是出现双生子,尤其是皇子,那便势必要将其中一个送往宫外。
“皇后,哀家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为了皇家,你得有所决断。”
当初凤家连双生女都弃养了一个,何况皇家。
凤宁萱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置若罔闻道。
“两个孩子,一个都不会被送走。”
萧赫也曾说过,他会护住自己的孩子。
太后深知一个母亲的不易。
但规矩就是如此。
“皇后,别怪哀家心狠,就算哀家能容许,那些大臣也不会容许的。
“今日就是让你有所准备。
“你终归是要做决定的。”
后宫。
几位妃嫔聚在一处,心思各异。
“都说皇上出事了,这是真的吗?”
“很可能是真的,否则怎么没和皇后娘娘一起回来?”
“说起皇后娘娘,她的命真不好,竟然生了双生子,还舍不得丢掉其中一个。”
角落里一位妃嫔道:“双生子不祥,皇上出事,不会就是被双生子所克吧?”
这话被宁妃听见,立即大骂。
“放肆!来人,把她拉下去,掌嘴!”
那说错话的妃嫔赶忙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宁妃说一不二,“拖出去!”
皇上的事,本就人心惶惶,此人还敢说出这等话,根本就是在扰乱人心。
那妃嫔被掌嘴,几板子下去,嘴巴就高高肿起。
其他人见状,个个都不敢再多嘴。
她们看向宁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畏惧。
当天,宁妃去了永和宫。
她见到皇后,也见到了摇篮里的两位皇子。
常年待在深宫,宁妃十分寂寞。
她从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生下皇子,母凭子贵的同时,有人作伴。
如今见到皇子,顿感心酸。
这般可爱的孩子,若是她生的,该多好。
宁妃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两只平安锁。
“皇后娘娘,两位皇子生得好看,随了您和皇上了。”
凤宁萱坐在椅子上,眸色清冷疏离。
她倒不是给宁妃脸色看,而是近日事情太多,无法放松。
宁妃见殿内没有多少人,看向凤宁萱,试探着问。
“皇后娘娘,两位皇子还没取名字吧?皇上他……何时才能回宫?”
凤宁萱心下一沉。
宁妃还等着她的回答,却听孩子哭了。
一个哭了,另一个也被吵醒,一同嚎啕大哭。
奶娘将他们抱起来哄,凤宁萱则看了过去,眼底蕴含一抹悔意。
若是她当初不急着让萧赫离开西女国,他就不会遇到刺。
还有他们分别时,她并未对他多说几句贴心话。
如果他们真的阴阳相隔,她这一生都不会好过。
这几日,关于皇上已经被刺杀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身在别城的王爷们又有了贼心。
他们鼓动一些大臣,公然商议此事。
甚至,还有人请出了重病的太皇太后。
皇宫大殿上。
文武百官争论不休。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连瑞王都离开了皇城,一定是皇上出事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就算不考虑另立新君,也得有人坐在龙椅上主事啊!”
“我认同!东山国和北燕多番寻衅,国中不可无主!”
他们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您认为该如何?”
太皇太后孱弱年迈,拄着拐杖而坐,认同道。
“的确要选出一个人,掌管国家大事。”
她都这么说,其他人更加肆无忌惮。
尤其是那些王爷们。
他们最有资格上位。
就在他们争抢着毛遂自荐时,凤宁萱抱着皇子进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去,有些不明所以。
皇后应当在后宫,这议事大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凤宁萱身后跟着一群侍卫,她无视文武百官的视线,径直走上高位。
抱着孩子转身,站在那龙椅前,对着众人道。
“皇上遇刺,目前暂无下落,国中不可无君,是以,本宫携幼子暂登皇位。”
这话一出,众王爷怒不可遏。
“皇后娘娘,幼子如何能即位!是你想垂帘听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