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皇室,自太祖皇帝始,并无双生杀一的祖宗规矩,是后世受几大世家影响,默认此理。”
大臣们立即说。
“皇后娘娘,奇为阳,偶为阴,双生就是不吉,这一点您不能否认。若要推翻此理,您的母族就是首当其冲了!”
凤宁萱冷嗤。
“阴阳之论,更是无稽之谈。
“若按此理,天为阳,地为阴,尔等脚踩之地皆为不吉,你们也不必出门行走了,农户们也不能播种耕地了;
“日为阳,月为阴,尔等岂敢过中秋,赏月为乐?诗人以月做文章,同样是不吉!
“再有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男为阳,女为阴……若真是如此,那本宫要杀的,得是千千万了!
“诸卿,阴阳之论,可为双生子不吉之依据乎?”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能辩。
若是真的要以阴阳论为据,那他们之中很多人都难免一死。
后宫。
众妃嫔都对前朝的事有所耳闻。
“皇后娘娘竟然要那么小的孩子即位?实在太乱来了!”
“明摆着是挟天子呢!”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吧,谁让那些文武百官咄咄逼人,还有那些不安的皇室子弟……”
“是啊,如果皇后娘娘不这么做,我们也要遭殃的。新帝登基,肯定第一件事就是重建后宫。”
她们都关心着前朝的结果。
等了一个时辰,终于有太监来报——小皇子已经成功坐上龙椅,只是有人揪着双生子这一点不放,逼着皇后娘娘杀了另一个皇子。
众妃嫔一听,都为着皇后娘娘担心起来。
为人母,怎么忍心舍弃亲生子?
那些大臣太过分了!
不过,这双生子也确实是麻烦,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何应对。
不多时,又有太监来报。
“诸位娘娘,文武百官已经散了!”
众妃嫔十分诧异。
这么快就散了?
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听说是皇后娘娘一己之力说服了他们。”太监小心翼翼地回。
这下,后宫妃嫔满脸愕然。
那些大臣是这么好说服的吗?
不管怎么说,双生子的危机暂且平定。
就连太后也没再多言。
太皇太后回玉阳山前,特意去看了两位小皇子。
她年纪老迈,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
瞧见重孙子,她总算是没有遗憾。
“长得真像皇上啊。”太皇太后笑眯了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孩子。
随后她叮嘱凤宁萱。
“皇后,务必要找到皇上。哀家没法替你们做什么,只能为你们祈福了。”
凤宁萱微微点头。
“是。”
她一定会找到萧赫。
北燕。
萧赫终日被关在暗牢内,期间有大夫来为他处理伤口,一日三餐也未曾落下。
那四皇子没再来过。
这天,暗牢的门又开来了。
来人是个女子,穿着骑装,格外欢脱。
她一进来就叽叽喳喳地问:“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如此神秘,定是关着高手吧!”
女子身后跟着个卑躬屈膝的太监。
“公主,您要选奴隶,也不能来这儿啊,这里可都是皇家的重刑犯。若是被皇上知道……”
“啰嗦什么,别告诉父皇不就行了?”
忽然间,那公主的视线落在萧赫身上。
“这人长得不错啊。”
她蹲下身,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并不知道此人就是南齐的皇帝。
“我乃羡仪公主,今儿你运气好,本公主看上你,让你做本公主的奴隶,你可愿意?”
萧赫眼神漠然,不发一言。
让他做奴隶,想死么。
那羡仪公主略显不满。
“喂!你还不快点谢恩?”
这可是他的荣幸!
刺杀齐皇的行动十分隐秘,公主身边的太监也不清楚,更加不认得萧赫。
但他知道规矩,晓得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公主,我们快些离开吧,这里是皇家重地,皇上真会怪罪的。”
羡仪公主不肯走,直勾勾地盯着萧赫。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跟她以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
不过,区区阶下囚,也敢拒绝她的好意,真是不识好歹。
她正想教训教训他,一道呵斥声从后方响起。
“羡仪!谁让你跑这儿来的!”
羡仪公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色微变。
转头一看,果然是四皇兄。
四皇子生怕她坏了大事,赶紧把她拽了出去。
萧赫看向那兄妹二人的背影,脸色沉郁。
暗牢外。
羡仪公主甩开四皇子的手,“皇兄你抓痛我了!”
她年纪较小,深得父皇和众皇兄宠爱,娇纵惯了。
四皇子这回可不能由着她,警告她。
“这地方,你不可再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羡仪公主觉察到这次关押的人非同寻常,当即问。
“我可以不来,但你得告诉我,方才那人是谁。”
知道名字,才能去父皇面前讨要。
父皇一向对她有求必应,这个奴隶,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