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枫郎,你轻点儿~”

    新房里红烛燃烧,红纱帐中人影折叠。

    帐中时不时传来一声情不自禁的低吟。

    徐清柔一双藕臂抱紧了压在她身上的高大男子,一双动情的杏眸染上水雾。

    苏眠枫被她柔软告饶的声音刺激到,越发卖力。

    “柔儿莫怕,这院中都是我姨娘的眼线,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说出去。

    往日我们私下偷情,哪有今日在大哥眼皮底下刺激?

    乖,让我再好好怜惜你一番。”

    苏眠枫眼尾猩红,一双丹凤眼染上情欲。

    他兴奋时,还不忘用余光瞥了一眼躺在里侧人事不省的苏锦明。

    苏锦明没出事前,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是人人敬仰的勇鑫候府世子。

    外人敬仰他,府中人供着他。

    而他苏眠枫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勇鑫侯府二公子。

    老夫人不喜欢他,觉得他是姨娘生的孩子,出身低贱。

    侯爷,他的父亲,总拿他和苏锦明做比较,感叹他如何如何不如他。

    其他两房的人,也都对他视而不见。

    苍天有眼,让苏锦明瘫痪在床,时日无多,自己才在侯府逐渐有了地位。

    如今,他不仅快取代了大哥在侯府的地位,还在大哥床上与他刚过门的妻子行鱼水之欢,实在快哉!

    “我的好柔儿,我不多用力,你怎么怀上我大哥的孩子?”

    他大手怜爱地在徐清柔脸上流连,嘴角的笑因为得意而越发张狂。

    他不仅要上苏锦明的妻,还要让他戴上一顶绿帽子。

    日后,柔儿怀了孩子,那就是大房嫡孙。

    他的柔儿有孩子傍身,也能帮他一起夺世子之位。

    日后,大哥死了,他继承了世子之位,就将儿子寄养在他的夫人徐清涵名下,如此他便能高枕无忧了。

    想到大哥光风霁月,受万人敬仰,前半生所挣的功名利禄、所娶的妻子儿女全都成了他的,他心中实在解气。

    大哥泉下有知,怕是恨不得气活过来吧。

    苏眠枫眼中难掩得意,仿若已经看到了自己幻想的场景。

    徐清柔在他身下喘息,一双柔夷抱紧了他的腰,媚眼如丝地仰头看着他。

    “枫郎真坏~”

    房内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苏锦明紧闭着双眼,和苏眠枫一样气息紊乱。

    只不过,一个是爽的,一个是气的。

    他以为自己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有恢复意识的一天。

    苏锦明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身旁地震般的响动,和一波接一波的淫词艳语。

    原来自己竟然娶了妻,而他的妻还在新婚夜与二弟在他眼皮子底下欢爱!

    若非他现在动弹不得,又意识模糊,必然能吐一盆鲜血。

    他如何也没想到,平日敬着他的“好弟弟”,竟然敢给他戴绿帽子,还扬言让他喜当爹。

    苏锦明心中窝火不已,模糊的意识越发清醒,恨不得立刻坐起来,将这两个厚颜无耻的东西给扔出去!

    可是他却动弹不得,双眼仿若有千斤重。

    等到房内骤雨初歇,外面还迟迟没有动静。

    看来这对奸夫淫妇早就已经里应外合,安排好了一切。

    苏锦明心中绝望不已,早知道自己醒来面对的是这种情形,他还不如直接一命呜呼来得痛快。

    “枫郎,你快走吧,我姐姐那边估计要醒了。”

    苏眠枫想到自己给徐清涵下的药虽猛,却也怕节外生枝。

    于是在徐清柔的脸上亲了一下,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那我先回去了,柔儿记住,不管我娶的是谁。

    我的心是你的,身也是你的。”

    苏锦明听得心中一阵反胃,呸!狗东西,倒是挺会哄人。

    难怪能将这荡妇轻易拿下。

    就在他在心中骂苏眠枫时,门忽然被人用力从外面踢开。

    苏眠枫身子一抖,正要下床夺窗逃跑,就见一道身影已经进了门。

    “逆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眠枫冷不防看到怒不可遏的父亲,吓得他一个趔趄,从床上狼狈地滚了下来。

    侯爷怒不可遏,一个箭步走过去,一脚踹在了他身上。

    苏眠枫被父亲这一脚踹得“哎呦”一声,痛呼出声。

    徐清柔被他这一声痛呼惊得回过神来,面色铁青着捂紧被子连连尖叫。

    完了,完了,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人发现?

    她正六神无主时,余光瞥见徐清涵和老夫人他们一起从外面踏进门来。

    徐清柔在与徐清涵对视的一瞬间,终于找回了几分神智,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一定是徐清涵这个贱人,侯爷他们才会发现自己和枫郎的行径的!

    相比徐清柔的惊慌失措,徐清涵要淡定很多。

    她目光清冷地扫过捏紧被子,露出圆滑白皙肩头的徐清柔。

    “原来我这夫君给我下药,当真是为了和我的好妹妹苟且啊。”

    苏眠枫闻言,猛然抬头死死瞪着徐清涵。

    “原来是你这贱人……”

    他正要站起身找徐清涵算账,又被侯爷狠狠踹了一脚,重新跪了下来。

    “你自己做的孽,还怪别人揭发你?

    你这混账东西提议要给你兄长冲喜,让新娘子同一天进门,原来就是为了方便你行苟且之事?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侯爷面色铁青,手在苏眠枫身上抡出了残影,恨不得打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躺在床上的苏锦明听着外面闹出的动静,松了一口气。

    看来,绿帽子不用带了。

    薛姨娘从儿子抓奸现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前死死抓住侯爷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别打了,枫儿他知错了!”

    一向好脾气的候夫人闻言,气愤不已,双眼通红地瞪着她。

    “他知错了?若非有人揭发,我的锦明不仅要被戴绿帽子,以后说不定还要养别人的儿子!”

    老夫人面色铁青,一双浑浊的双眼满是怒意。

    这混账东西,竟然新婚夜丢下自己的新娘,爬上锦明媳妇儿的床。

    当着锦明的面,行苟且之事,简直伤风败俗!

    “他不配做我勇鑫侯府的二公子,把他在祖籍上的名字剔了,拖出去乱棍打死!”

    老夫人颤巍巍地用力杵着拐杖,手上青筋暴起。

    苏锦明在心里非常赞同地点头,气也顺了不少。

    二弟,呸,苏眠枫如此混账,理应打死。

    他没有这般混账的弟弟!

    刚才还暴怒不已的侯爷,听到母亲所言,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才神色温和地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息怒。枫儿虽然罪不可赦,可锦明如今长睡不起。

    我若是再打杀了枫儿,侯爵就要落到其他两房头上了。”

    老夫人眼中的怒火消了一半,面色却依旧难看。

    “今日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