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关掉闹钟。
温棠按了按太阳穴,身体仿佛重组般酸疼,跑八百米都没这么难受过。
她昨天干嘛了?
哦,篮球队聚餐去了。
然后呢?
好像还喝酒了。
后面的片段零零散散。
有些断片了,她甩甩头,起床洗漱。
楼下王婶已经在准备早餐了:“起来了?还难受吗?”
温棠坐下,喝了口牛奶。
“王婶,我昨天怎么回来的呀?”
王婶促狭地笑:“全忘了?”
温棠点头。
“一个帅小伙送你回来的,说是你同桌。”
沈砚川没跑了。
“还好小江先生回临城了,他要是知道你喝成这样回家,你一准得挨训。小小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了。”王婶叮嘱她。
温棠没好意思承认,其实她就喝了一杯,乖乖应承:“外公不知道吧?”
“放心,老爷子睡得早,早上又起得早,不知道这事。”
温棠放下心来。
“那我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她听说有些人喝醉了会发酒疯,看见人就亲。
“现在怕啦?”王婶打趣,“没有,你安静得很。”
-
稀奇。
沈砚川今天来这么早。
班上就零散几个人坐在那聊天,分享周末的见闻。
“你没跟蒋书亦一起来?”温棠问,又奇怪,“你戴口罩干嘛?”
男生罕见地戴了口罩,黑色的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过来的视线透着幽怨:“你昨天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近看他眼下还有些青黑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我打你了?”温棠试探。
她伸手要揭他口罩,被沈砚川躲开。
“给我看看。”这下温棠真有些担心。
不会伤着脸了吧,罪过。
沈砚川:“真要看?”
女生理所当然地点头。
沈砚川长指勾过绳结,取下口罩。
依旧貌美的一张脸,干干净净,没有伤啊。
不对。
温棠目光凝住,看到他唇角那个小小的牙印。
一些记忆闪回到脑海里。
“我没醉。”
“沈砚川,你真好。”
她靠在他身上撒娇。
“你过来。头低下来。”
她扑上前咬住他薄唇。
这算酒后乱性吗?
温棠捂脸,她发誓,以后滴酒不沾。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解决?
算了,先道歉。
闭了闭眼,她不敢看沈砚川:“对不起啊,我昨天喝醉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
那怎么行。沈砚川眸色一暗。
心里有了主意。
他身上气势弱下来,眉眼耷拉:“你是不想负责吗?”
“负责?”温棠的声音变了调。
她记忆中并没有这段。
沈砚川拿出手机,播放他昨天留下的证据,还贴心给温棠戴上了耳机。
录像里的女孩一字一句说:“我温棠,一定会对沈砚川负责。我保证。”
她今天就不该来学校。
温棠突然有点想请假了。
这厮还在装可怜:“没关系的,棠棠,你不愿意负责就算了。虽然这是我活了十七年的初吻,虽然我很守男德,虽然我不能接受不是我女朋友的女生接近,虽然你咬得我很痛,虽然你承诺过我会负责,虽然你还欠我一件事。但是我都理解,没关系的。”
“闭嘴。”温棠捂住他的嘴,暗暗磨牙。
他要是真的没关系,就不会拿出来说了。
而且那算吻吗?
不算!
“woc,你两大早上干嘛呢?”
身后传来蒋书亦咋呼的声音,他瞪大了眼睛。
旁边张旭柯一口包子不知咽还是不咽。
角落里聊天的同学也停止了交谈,齐刷刷看着两人。
无他,从他们的角度看太刺激了。
校霸柔弱地靠在墙壁上,小仙女反而处于上位者的姿势,压制住他,手掌还捂在他嘴上。
精彩,真精彩。
温棠眼睛都不眨地瞎编:“有蚊子,我帮他打蚊子。”
“Really?”蒋书亦暧昧地看向沈砚川。
腰间被女孩拧了一记,沈砚川吃痛,瓮声瓮气:“对。”
说话间的热气都散在温棠掌心,灼热滚烫。
不知有意无意,男生舌尖轻勾过她肌肤,温棠瞬间收回手。
这个狐狸精。
没见过哪个男生比女生还惑人。
刚放下手,看到他唇角的印记,温棠又一把捂上去。
“这?”四周的人疑惑。
“又有一只蚊子。”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温棠微笑:“不早读吗?那我下次建议老师早自习可以更早点。”
她笑得明媚,在众人眼里却像魔鬼。
早自习提前上,这是37℃的嘴能说出来的话吗?
更别提身后校霸同学还在虎视眈眈。
“别别别。”大家举手投降,各自回到座位,开始阿巴阿巴读书。
八卦虽香,生命更贵。
温棠松了口气,给面前的人戴上口罩:“你乖点。等出了学校我们再谈。”
某人委屈:“你刚刚还拧我。”
“谁让你老是乱说话。”看着他又不高兴了,温棠认错,“好啦,我错了,我不该下手那么重。”
沈砚川:“那你给我揉揉。”
“还有人呢。”温棠指了指后面。
一直存在感很强的蒋书亦。
沈砚川转头,还没开口,蒋书亦已经把书本高高竖起:“您们随意。”
他满意地抓住温棠的手,贴向腰际:“没人了。”
校服里面就一件轻薄的单衣,温棠刚碰上去,就感觉和直接贴上他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被迫顺着他的力道,揉了几下:“好了没?”
“你一点都没有诚意。我嘴上可还有......”沈砚川欲言又止。
温棠像被抓住三寸的猫,就差给他活血化瘀了,敬业地问:“现在好点了吗,同学?”
终于收获户的首肯:“可以了。”
班上同学渐渐到齐,几个男生过来道贺:“恭喜恭喜,我们看到视频了,打太帅了。”
沈砚川随意点了下头。
几个男生也习惯了他的态度,笑道:“到时候请吃饭啊,川哥。”
“定了叫你们。”
“好嘞。”
邹心瑶和孟恬恬打着哈欠进班。
“棠棠,还好吗?”
温棠:“我没事。你们昨晚几点结束的啊?”
“你们走没多久,我们就也走了。回去跟恬恬聊天睡晚了。”邹心瑶又打了个哈欠,走向座位。
孟恬恬打趣温棠:“你昨天喝醉酒没做什么吧?”
“没有啊,我能做什么。”温棠矢口否认,忽略旁边时不时看过来的某人。
两人正说话,徐娇来了。
“早。”她若无其事,好像周末的争执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