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反正她们迟早会知道。
“他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高考后就在一起。”
两句话把面前两人哄成了胚胎。
“我的宝,你出息了!!!”邹心瑶激动地抓住温棠的手,但还记得压低音量。
孟恬恬捂住嘴:“妈妈,我磕的cp成真了。”
“就跟你们说了,别往外传。”温棠叮嘱道。
两人连连点头。
这点事她们还是懂的,不会到处跟人说。
“棠棠,再多讲点,我爱听。”邹心瑶眼睛放光。
“其实也没什么。就很简单的过程。”
“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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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如既往地过,只是比以前多了些期待。
起床困难大户沈砚川已经抛弃了患难伙伴,独自走在了早起最前锋。
学校有香香软软的“未来”女朋友,家里有什么?
呵。
秀恩爱的爹妈。
那些英文,文言文,对沈砚川来说犹如天书,但他愿意为了温棠去努力。
他的小海棠只需要在终点等他,他会努力追赶。
学习累了的时候,只要看见旁边女生的侧颜,沈砚川就又满血复活了。
他们会在桌子下面偷偷牵手,也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拥抱。
眼神碰撞的瞬间,流转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心动。
如果一直这样过下去,温棠几乎都要觉得,她是可以幸福的。
“温棠,谈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班长走过来敲了敲温棠的桌面。
“好。”温棠写完最后一笔才起身。
“什么事啊班长?”蒋书亦打听。
“我也不知道。”班长思索着刚才听到的话,“好像是她家里人来找她,正在谈主任办公室等着。”
“家里人?不对啊,棠棠舅舅不是回临城了吗?还有哪个家里人会去主任那找她,就算是外公,也知道班级啊,直接来班里找不就行了?”邹心瑶嘀咕道,有些费解。
沈砚川在蒋书亦耳边嘱咐几句。蒋书亦点头就出去了。
叩叩。
“进来。”里面传来谈华朗的声音。
温棠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温文尔雅的长相,挂着招牌假面笑容和谈华朗相谈甚欢。
该说真不愧和温菀是父女么?
不管内里多讨厌她,在外都要装出想念她的样子。
“棠棠,还生爸爸气么?”温思瀚朝她招手,满脸无奈,“唉,谈主任,刘老师,这孩子气性大,你们别见怪。”
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温思瀚是个慈父,温棠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刘新安尴尬地笑笑。这都什么事。
被谈华朗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他还以为诈尸了。
温棠明明说父母不在了,怎么又冒出来个爸爸。
但温棠都转学这么久,家长才出现,他又觉得这个家长没那么负责。
不然温棠怎么会完全不提他。
谈华朗摆手,跟着劝:“温棠,不管你和家里有什么矛盾,怎么能随口编谎话呢?老师们一直觉得你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别和那些坏学生一样,沾上不好的习惯。”
“都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没给孩子足够的关心,才让她这么抵触我。”温思瀚叹气。
“温总,话不能这么说。你忙着做生意,不也是为了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吗?温棠,你爸爸这次来打算给学校捐所游泳馆,这都是为了你啊。让你在学校能够生活得更舒适。还不快谢谢你爸爸。”谈华朗笑得眼角的褶子都起来了。
为了她。
温棠觉得讽刺。
温思瀚这种人,无利不起早,他怎么可能好心捐什么游泳馆。必然是有什么图谋。
连谈华朗都懒得应付了。
刘新安眉头皱起,这些成年人的话题他并不愿意让学生听到。温棠的父亲如果真关心她,不应该了解下她的近况吗?但是他从坐到这里开始,没有听到他问一句温棠好不好,而是一直在跟谈华朗谈投资,谈建设。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学生,有心解围:“温棠,你是不是待会还有课,要不你先回去。”
“刘老师,父女这么久没见,聊一会也不影响什么。学生光成绩出色还不够,还要懂得知恩,父母的养育之恩,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谈华朗意有所指。
温棠冷冷地抬头:“养育之恩?”
“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养育之恩?温思瀚,我不管你今天为什么来,趁我还能好好说话,赶紧滚。”
谈华朗当主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学生,哪怕是沈砚川,也要给他三份薄面。
何况是温棠这种好学生,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当众驳斥,还对家里长辈口出狂言。
面色沉下来:“温棠,学校是这么教你的吗?我这个年级主任还在,你的班主任也在,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赶紧道歉。”
“谈主任,管天管地也没有管学生家事的道理。您不是一向自诩清高么?怎么,他捐个游泳馆就让您鞍前马后了?”温棠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尤其是涉及到温思瀚,她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谈华朗气急。
旁边的温思瀚长叹一声,朝谈华朗鞠躬:“真是抱歉,谈主任,我替棠棠跟你道歉。孩子还小,不懂事。”
“呵,温思瀚,你累不累?你以什么身份替我道歉?婚内出轨的父亲吗?”如愿看到温思瀚变了脸色。
温棠忽略心里泛起的恶心劲。
婚内出轨这件事,是把双刃剑,能揭破温思瀚的伪君子假面,也能刺痛她自己。
她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接受,爸爸并不是个好男人的事实。
他会在空闲时间带她和妈妈出去旅游,会在每次出差后给家人带礼物,会出席在她每个重要日子。
可是这些事情,他同样也和那对母女做过。
每每想到,温棠就会恶心。
他也会叫温菀宝贝,也会叫那个女人老婆。
周旋在两个家庭之间,很有成就感吧?
谈华朗顾不得生气,惊讶地看向温思瀚,消化这口大瓜。
刘新安则是悟了。难怪温棠说他死了,呸,渣男。
“棠棠,这些陈年旧事,就别在外人面前说了。”温思瀚又恢复了往常的笑,想拉她出去。
温棠一把拂开他的手:“为什么要出去?你不是想拿老师压我吗?怎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在乎面子,不会拿这些事出来说?”
“温思瀚,做错的是你,不是我,不是妈妈。我为什么不能说?”提到江晚晴,她声音隐隐发颤。